而這一切,落在那些五姓七望的家主眼中,無異於一場凌遲。
他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李玄運一拳重重地砸在桌案上。
環坐在周圍的其他幾位家主,臉色一個比一個陰沉。
“這簡直是在掘我們的祖墳!若是再讓他們這麼印下去,不出十年,科舉考場上全是寒門子弟,朝堂之上哪裡還有我們世家子弟的立足之地?”
李玄運眯起狠厲的眼睛,冷哼一聲,“武的咱們不能動,但在商道上,咱們世家積累了數百年的底蘊,難道還玩不過一個黃口孺子?!”
李玄運從袖子裡掏出一本書,指著紙張道,“這上等的紙張,總歸是要用真金白銀造出來的吧?”
眾人聞言,紛紛拿起書本仔細端詳。
確實,這紙張的質量簡直好得離譜。
在他們的認知裡,製造這種好紙,需要用到上等的檀樹皮,極為繁瑣的工序以及大量熟練的工匠,成本絕對低不了。
“李兄的意思是……”李公淹眼睛一亮。
“釜底抽薪!”李玄運大手一揮,殺氣騰騰,“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印書局不可能憑空變出紙來!”
“咱們幾大世家立刻聯手,將市面上所有現貨,以及材料,全部收購!”
“只要我們壟斷了源頭,掐斷了紙張的供應。皇家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印不出一頁書來。到時候,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我看他李承乾和那個道士拿什麼跟天下寒門交代。”
眾家主一聽,頓時茅塞頓開。
“好計,果然是好計!”
“咱們用錢砸,也要把這印書局給砸停了!”
很快,這場針對紙張市場的瘋狂掃貨,便在長安及周邊幾個州道轟轟烈烈地展開了。
世家的財力確實恐怖,一車一車的銅錢運出去,換回來一車一車的紙張和原材料,直接導致市面上的紙價在短短三天內翻了足足三倍。
這釜底抽薪之計,卻把崔盧鄭三位家主,給徹底嚇破了膽。
東宮。
“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三人聯袂而來。
“李玄運那幫瘋子,正在瘋狂高價收購市面上的紙張和原料!”
鄭元璹也是一臉的焦急,腸子都快悔青了。
那紙張的質量他們可是親眼見過的,確實是極品。
在他們看來,皇室能大批次弄出這種好紙,肯定是暗中與江南那幾個大型造紙工坊達成了什麼隱秘的協議。
一旦李玄運他們仗著財大氣粗,把源頭給截斷了,那印書局必然要停擺。
這本來是好事,但這三家偏偏不久前在東宮畫了押,每家出了十萬貫和無數良田鋪子去入股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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