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園。
李承乾聽完蕭嚴的話,眉頭緊緊鎖著。
他雖然是太子,但畢竟沒有真正領兵打過仗。
對於這種歷來由兵部負責的軍國大事,他心裡難免有些發虛。
“師父……”李承乾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問道,“大閱向來是真刀真槍的演練,以此來向藩國展示我大唐的軍威。”
“您讓孤去統籌,孤連排兵佈陣都不甚精通,若是搞砸了,不僅在父皇面前失了分寸,更會讓那些外邦蠻夷看了笑話啊。”
蕭嚴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他看出了李承乾的心思。
這個徒弟雖然成長極快,但在軍事這一塊。
面對本就以打仗聞名的李世民,以及滿朝的驕兵悍將,還是力有不逮。
“徒兒啊,你還是把事情想得太複雜。”蕭嚴放下茶盞,語氣平淡,“為師問你,一支軍隊,怎樣才能讓敵人感到恐懼?”
李承乾思索道,“自然是兵甲鋒利,將士敢死,主將用兵如神。”
“錯!”蕭嚴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是紀律!是令行禁止的絕對服從!”
蕭嚴緩緩站起身,彷彿在回憶著前世那令人熱血沸騰的鋼鐵洪流。
“刀槍再鋒利,也不過是死物,將士再勇猛,若是一盤散沙,也不過是烏合之眾。”
李承乾心中猛地一凜,“師父,您究竟要做什麼?”
蕭嚴轉過頭,向李承乾透了底,“為師要搞的,是方陣。”
“核心只有一個字,齊!”
“幾百人幾千人,走起路來,步幅必須一模一樣。擺臂的高度,必須分毫不差。”
蕭嚴的聲音逐漸拔高,“你試想一下,平時打仗,哪怕是再精銳的軍隊,衝鋒起來也是亂鬨鬨的。”
“別人根本看不出一支軍隊的底蘊。但如果,你能讓幾千名驕兵悍將,像一個人一樣行動……”
“這種把軍隊的絕對控制力,把大唐的實力以另一種方式展現出來。”
李承乾聽著蕭嚴的描繪,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那幅畫面,忍不住連連讚歎。
“妙!若是真能做到如師父所言,那視覺之震撼,絕對遠超任何真刀真槍的演練。”
但隨即,他又苦下了臉,“可是師父,讓幾千個將士做到動作分毫不差,這簡直比登天還難啊。”
“所以,這才需要你這個大唐儲君親自坐鎮啊。”蕭嚴重重地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
“你不去親自督促,不去和他們一起流汗,他們怎麼會知道,這支無敵之師的背後,有你這位未來天子的影子?”
次日清晨,甘露殿。
李世民端坐在龍椅上,面前的御案上堆滿了關於各邦使節抵達長安的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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