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個曾經陰鬱，敏感，暴躁，幾乎被自己放棄過的兒子。
恍惚間，他想起了許多年前。
那時候高明還小。
會抱著他的腿喊阿耶。
會在他處理政務時，偷偷爬到膝上。
後來呢。
什麼時候父子之間漸漸只剩下君臣名分了？
李世民眼眶竟然微微發熱。
酒勁上頭，父愛也上頭。
他伸手，把李承乾扶了起來。
“高明啊......”
李承乾一怔，父皇已經很久沒有用這種語氣叫他了。
李世民拍著他的肩膀，聲音帶著幾分柔和。
“朕以前，總覺得你還小，總覺得你不懂事。”
“後來你腿疾，性情鬱結，朕也有錯。”
“朕對你，太嚴了。”
李承乾眼眶瞬間紅了。
“父皇……”
李世民擺擺手，“你想去庭州，朕不攔你。”
“男兒生在李家，哪能只在宮牆裡待著？”
“你是朕的兒子。”
“是大唐太子。”
“去看看邊關，看看將士，看看大唐西門，也好。”
李承乾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父皇答應了？
就這樣答應了？
他心裡原本準備了一大堆說辭。
甚至已經做好被訓斥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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