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滿縣的夜來得快。
鄭婉言走在左邊，手裡提著一盞燈。
“郎君。”盧昭質聲音軟軟的，“那康麻子一看就不是好人，咱們真要去？”
蕭嚴搖著摺扇，“怕什麼？”
“奴家怕他搶了奴家去。”
鄭婉言瞥她一眼，“你倒像很期待。”
“婉言姐姐別胡說，奴家心裡只有郎君。”
盧昭質說著，往蕭嚴胳膊上蹭了蹭。
蕭嚴也沒接話，只是扇子搖得快了些。
城西這一片多是客商落腳的地方。
阿史那骨咄住在巷子最深處，兩人到了後，阿史那骨咄親自迎了出來。
他已經換了一身深色胡袍，整個人看上去比白天精神了些。
“蕭郎君果然守信。”阿史那骨咄抱拳一禮。
蕭嚴把摺扇一收，往他肩上一拍，“你說有寒鐵，我自然要來。若是假的...”
“郎君放心，”阿史那骨咄側身讓開門口，“小人做的是長久買賣，怎敢欺瞞？”
鄭婉言提著燈進了院門，目光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
盧昭質伸手拉住蕭嚴的袖口，“郎君，這院子裡人不少呢。”
阿史那骨咄笑道，“姑娘莫怕，都是小人的夥計，幫著搬貨的。寒鐵沉，一個人抬不動。”
說話間，院門在身後合上了。
門閂落槽，咯噔一聲。
鄭婉言和盧昭質同時看了一眼蕭嚴。
蕭嚴渾然不覺似的，大步往正房走，“鐵呢？鐵在哪兒？”
阿史那骨咄引著他進了正房。
屋裡點著兩盞油燈，光線昏黃，正中一張木桌，桌上鋪著一塊黑布。
“郎君請看。”
阿史那骨咄掀開黑布。
下面不是什麼寒鐵，是一把橫刀。
蕭嚴拿起來端詳了一下，皺眉道，“這是鐵？這不就是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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