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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
金滿縣的天剛矇矇亮，歸義牧場那邊已經響起了牛羊叫聲。
昨日新入營的牧民太多，許多帳篷都是連夜搭起來的。
崔昭華一夜沒怎麼睡。
盧昭質也剛從互市賬房出來，手裡拿著新整理的藥材清冊。
兩人剛碰面，還沒來得及說話，便同時停住。
因為鄭婉言從廊下走了過來。
她今日穿了一身淺青襦裙，外罩一件素白披帛。
髮髻梳得很整齊，臉上也沒怎麼施粉黛。
可就是不對，非常不對！
昨日鄭氏剛折了鄭懷業，鄭婉言整個人還像被寒霜壓著，眼底都是沉沉的憂色。
可今日再看。
她眉眼間像是被春水洗過。
臉頰泛著一點淡淡紅暈，唇色也潤了些。
走路時，步子比平日輕了許多。
偏偏她自己還裝得很平靜。
崔昭華眯起眼。盧昭質也眯起眼。
兩人對視了一眼。
鄭婉言被她們看得心裡發毛。
“你們兩個看我做什麼？”
崔昭華沒有回答。
她抱著冊子，繞著鄭婉言走了一圈。
盧昭質也跟著慢悠悠繞了一圈。
鄭婉言站在原地，強忍著沒有後退。
“你們有病啊？”
崔昭華停下腳步，盯著她的臉。
“昨晚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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