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通者，兵可至，雖萬里之遙如在庭院。”
“稅入者，法可行，雖化外之民亦受天恩。”
“學堂立者，心可歸，四夷子弟皆誦大唐之書。”
“商路穩者，萬邦可系，天下熙熙皆為大唐之利。”
張阿難唸完，大殿內鴉雀無聲。
李世民聽完，眼神極其複雜。
那是太子的文字，帶著皇家的威儀，但裡面，分明透著那個懶散卻妖孽的國師的影子。
李世民緩緩轉過身，望向西方無盡的蒼穹。
“高明啊。”李世民低聲喃喃，嘴角帶著一抹驕傲的笑意，“你終於學會，不只用刀去統治這個天下了。”
……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的西域新城。
夕陽的餘暉將城牆染成了一片金黃。
一支滿載著絲綢和瓷器的龐大商隊，正沿著平坦寬闊的水泥路，緩緩向著更西方的天竺和波斯進發。
在這場轟轟烈烈的大國博弈中，每個人的命運都走向了圓滿的收束。
李承乾留在了西域，正式成為了節制諸都護府體系的實際統籌者，大唐的帝國雙核正式確立。
玄奘法師在長安主持著天下最大的譯經館。
張柬之和狄仁傑，成為了新城文政體系的核心柱石。
新城的城樓上。
蕭嚴依然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道袍，靠在城垛上，看著遠去商隊揚起的塵土。
李承乾負手站在他身側，玄黑色的太子常服在風中獵獵作響。
一東一西，歷史的鏡頭在這一刻彷彿被拉長。
長安的太極殿內。
李世民看著那幅雄渾的亞洲總圖，忽然轉頭問身邊的老臣。
“諸卿以為，百年之後，後世的史書裡，會怎麼寫朕？”
滿朝文武，無一人敢答，皆是深深叩首。
而在西域的城樓上。
李承乾看著無垠的大漠，輕聲問身邊的蕭嚴，“師父，您說，後人評說，父皇會成為千古一帝嗎？”
蕭嚴打了個哈欠，眼神看著遠方那條筆直的水泥路，毫不猶豫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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