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被豪強欺負，告不贏；
被官吏搜刮，告不動；
被冤枉抓進大牢，求告無門。”
“他們能找誰？找朝廷？
可朝廷就是判他們有罪、壓著他們的人。”
“他們還能信誰？”
“誰也不信了。”
“一個連百姓都不信的朝廷，還能撐多久？”
李亨的嘴唇一點點失去血色，渾身冰涼。
盧無名伸出第五根手指，聲音沉得像一塊石頭：
“第五禍——貪腐變成了規矩，沒人管了。”
“唐律對貪官汙吏的懲罰重不重？重！可有人執行嗎？沒有！”
“楊國忠公開收受賄賂，有人敢管嗎？沒有！”
“地方官買官賣官，有人敢查嗎？沒有！”
“漕運、鹽鐵、工程修建，全是貪腐的重災區。
朝廷的銀子，全都流進了私人的腰包。”
“最後變成——朝廷沒錢，百姓窮死，權貴們卻富可敵國。”
盧無名看著臉色慘白的李亨，緩緩問道：
“殿下，你好好想一想——”
“這樣的朝廷，老百姓能不恨嗎？能不反嗎？”
盧無名說完這五條大禍，停下了腳步。
整個大殿安靜得可怕，連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李亨僵在原地，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腦子裡“嗡嗡”作響，全是盧無名的話：
流民海嘯……土地兼併……軍隊變質……司法不公……貪腐制度化……
每一個詞，都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紮在他心上。
他猛地想起父皇這些年做的事——
寵信楊國忠，重用李林甫，大修宮殿，整日歌舞享樂，寫詩作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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