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
盧無名把法律改革的事說完，語氣忽然變得格外嚴肅，話鋒直接一轉。
“殿下，剛才說的那些，都是治國的根本大事。”
“但有一件事，比所有事都更緊急、更要命。”
李亨一聽，立刻坐直了身子，連忙開口：
“老相國儘管講！”
盧無名目光沉沉地看著他，一字一頓，說得清清楚楚：
“兵部改革。”
“殿下好好想一想，安祿山後來為什麼敢造反？”
李亨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因為他手裡握著重兵！”
盧無名輕輕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因為他手裡有兵。”
“可殿下有沒有想過——他憑什麼能握得住這麼多兵？”
李亨當場就愣住了，張了張嘴，一句話也答不上來。
盧無名緩緩站起身，走到大殿正中間，聲音壓得更低，也更沉重：
“因為咱們大唐現在的兵制，從根上就爛了。”
“是大問題，致命的問題！”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一條條掰開來講：
“第一，府兵制早就徹底崩了。”
“府兵能活，靠的是均田制，朝廷給地種。可現在均田沒了，府兵自然也就跟著沒了。”
“老百姓連地都沒有，拿什麼自己準備兵器、糧草？折衝府根本徵不上來兵，邊疆的兵源一天比一天枯竭。”
“以前府兵三年一輪換，可現在仗越打越久，根本換不了。士兵逃的逃、跑的跑，剩下的也全是厭戰怕死。”
“這軍隊的戰鬥力，早就一點不剩了。”
李亨的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
盧無名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邊疆的防務徹底失衡了。”
“天寶元年，朝廷設了九大節度使，再加一個嶺南經略使。邊疆大軍足足四十九萬，戰馬八萬多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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