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後世的李隆基……怕也是如此。”
李世民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沒有發火，也沒有反駁。
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恩。”
“玄成這話……說得在理。”
……
天幕之上，宣政殿。
李隆基沒有說話。
他坐在龍椅上，象一尊泥塑。
盧無名方才那番話，象一把鏽蝕多年的鈍刀，一下一下，剮開了他塵封幾十年的記憶。
開元元年。
他二十七歲。
那時候他每天卯時不到就起身批摺子，姚崇勸他歇一歇，他說，朕不累。
那時候他喜歡聽張九齡吵架，越罵得狠，他越聽得起勁。
那時候他眼裡是天下，心裡是百姓。
現在呢？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搭在扶手上的手。
皮膚鬆弛，青筋凸起，已經是一雙老人的手了。
他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盧無名沒有停。
他看著李隆基，聲音平穩，象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陛下，你問老臣，為何你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李隆基沒有回答。
盧無名轉向群臣：
“諸位同僚，太子殿下。”
“你們說，陛下變了嗎？”
滿殿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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