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想罵人。
想指著那些人的鼻子罵：你們這些蛀蟲！你們這些廢物！朕給你們官做，給你們俸祿，給你們榮華富貴，你們就是這麼報答朕的？
可他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能說什麼？
罵他們貪？可楊國忠是他親手提拔的。
罵他們奸？可他這些年聽的都是順耳的話。
罵他們不作為？可他這個皇帝，又作為了什麼？
李隆基閉上了眼睛。
不想看了，看不下去了。
殿下，認罪還在繼續。
一個接一個，彷彿永遠沒有盡頭。
終於，最後一個人說完了。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那些站出來認罪的人，齊刷刷跪著，眼巴巴地看著盧無名。
有人臉上帶著慶幸——終於說出來了，沒事了。
有人眼裡帶著期待——老相國該說“起來吧”了吧？
有人甚至偷偷鬆了一口氣。
和太子一樣，和陳將軍一樣。
認了，就沒事了。
盧無名坐在椅子上，看著跪了一地的大臣。
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都說完了？”
跪著的人連連點頭：“說完了說完了！臣等都交代清楚了！請老相國治罪！”
盧無名點了點頭，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所有人心裡“咯噔”一下。
“好。”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那三口箱子旁邊，拍了拍箱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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