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愣了愣，然後連忙問：
“第二步是什麼？”
他此刻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反正這老東西說什麼就是什麼，他聽著就是了。
盧無名緩緩道：
“第二步，是糧草和軍械。”
“前線打仗，靠什麼？靠人，靠士氣——更靠糧草，靠兵器。”
“沒糧，士兵餓著肚子怎麼打？沒兵器，空著手怎麼跟叛軍拼？”
李隆基一聽，皺起眉頭：
“糧草軍械？朕不是一直在往前線送嗎？戶部、兵部，每年撥那麼多銀子，不就是幹這個的？”
盧無名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嘲諷，幾分無奈。
“陛下，你太天真了。”
李隆基臉色一變。
盧無名站起身，走到那三口箱子旁邊，拍了拍箱蓋：
“陛下知道這些箱子裡，除了那些官員的罪證，還有什麼嗎？”
李隆基愣住了。
盧無名緩緩道：
“還有賬冊。”
“戶部的賬冊，兵部的賬冊，各地轉運使的賬冊。”
“這些年朝廷撥給前線的糧草、軍械、餉銀——有多少，什麼時候撥的，經了誰的手，最後到了哪兒——”
“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
“可真正送到前線將士手裡的，有多少？”
“陛下知道嗎？”
李隆基的臉色徹底變了。
盧無名看著他，一字一頓：
“層層盤剝，雁過拔毛。”
“朝廷撥一百石糧，到地方就剩八十石。八十石上路，到州府就剩六十石。六十石轉運，到潼關能剩下三十石，就算燒高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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