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得有規矩。”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沒有軍法，不成軍隊。”
李隆基皺起眉頭：
“老相國的意思是……”
盧無名一字一頓：
“第三步，定軍令，立軍法。”
“前線幾十萬大軍，來自天南地北，有朝廷的兵，有各州的兵，有招募的新兵，有敗退下來的殘兵。”
“這些人聚在一起，沒有嚴明的軍法約束，就是一盤散沙。”
“今天有人不聽號令，明天有人臨陣脫逃，後天有人譁變鬧事——這仗還怎麼打？”
“以前的大唐軍隊軍法是如此的嚴明，可是現在呢？腐敗不堪，哪裡還有什麼軍法可言？哪有一點氣勢可言？”
李隆基沉默了。
他知道盧無名說得對。
可他就是不想聽。
這老東西每說一句話，都像是在抽他的臉。
盧無名不管他想不想聽，繼續道：
“所以陛下，必須下一道嚴旨——”
“從今往後，軍中上下，無論官職高低，無論出身貴賤，皆以軍法為準。”
“有不聽號令者，斬。”
“有臨陣脫逃者，斬。”
“有剋扣軍餉者，斬。”
“有通敵叛變者，斬。”
他一連說了四個“斬”，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
殿內一片死寂。
群臣低著頭，大氣不敢喘。
李隆基坐在龍椅上，臉色發白。
盧無名看著他，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
“陛下，這道旨意，必須下。”
“而且要明發全軍，讓每一個將士都知道——朝廷這一次，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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