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無名看著他,沒再為難他。
他轉過身,面對群臣,也像是在對李隆基說:
“那老夫來說說。”
“怎麼打潼關這一仗。”
他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種讓人不得不聽的壓迫感:
“先說說攻方該怎麼打——假如我們是安祿山,該怎麼攻潼關?”
“正面強攻?那是送死。潼關天險,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所以必須用計。”
“第一,正面牽制。大軍壓向潼關,擺出強攻的架勢,讓守軍把所有兵力都集中在正面。”
“第二,暗渡蒲坂。派精銳從蒲坂津偷渡黃河,搶佔河西,切斷守軍的退路和補給線。”
“第三,北渡黃河,主力從潼關北渡,與河西部隊會師,對潼關形成南北夾擊。”
李隆基的眼睛慢慢睜大了。
盧無名繼續道:
“這是第一階段的佈局。”
“到了第二階段,如果強攻不下,怎麼辦?”
“拖。”
“馬超當年騎兵強,可聯軍糧草有限,人心不齊。堅守不戰,等他們糧盡,等他們內亂。”
“再用離間計。陣前找韓遂單聊,只敘舊不談軍事,讓馬超起疑。給韓遂寫信,故意塗改關鍵地方,製造‘韓遂通敵’的假象。”
“聯軍內部一亂,戰鬥力就垮了。”
“第三階段,一擊制勝。”
“假裝求和,放鬆警惕。約期會戰,先派輕兵挑戰,等對方陣型亂了,再出動精銳虎豹騎,從側面殺進去。”
“趁他們回防的時候,快速渡渭水,搶佔南岸,把他們逼到狹窄的地方。騎兵展不開,那就是待宰的羔羊。”
“如果天冷,還可以用水澆沙,一夜之間築成冰城——騎兵衝到跟前,只能撞牆。”
盧無名說完,頓了頓。
殿內一片死寂。
李隆基坐在龍椅上,嘴巴微微張開,半天合不上。
他腦子裡嗡嗡的。
這些……這些都是老相國剛才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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