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關在，大唐就在。潼關破了，叛軍長驅直入，長安就沒了，大唐就完了。”
“所以這一仗，不是能不能贏的問題，是必須贏。”
李隆基的臉色變了變，但還是點了點頭：“朕知道。”
他頓了頓，又問：“老相國，接下來你想怎麼做？”
盧無名看著他，目光平靜：
“陛下，請把剛才說的那些，都寫成詔書。”
“鼓舞士氣、保障糧草、立軍法、不干涉前線、戰略方針，一條一條，都寫清楚，都蓋上傳國玉璽。”
“然後明發天下，讓所有人都知道，朝廷這次，是認真的。”
李隆基愣了一下。
都寫？
一條一條都寫？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沒什麼可說的。
該說的，盧無名都說了。該做的，他也都做了。
現在不過是再寫幾道詔書而已。
他嘆了口氣，揮了揮手：
“來人，擬旨。”
小太監戰戰兢兢地捧來空白詔書，鋪在御案上。
李隆基提起筆，開始一個詔書一個詔書的書寫。
李隆基一直在寫，寫了一個又一個，他都不知道自己寫了多少個了，蓋了多少印章了。
寫完，蓋印。
一道一道，又一一道。
李隆基的手有點抖。
每蓋一次印，他都覺得像是在把自己最後那點權力，一點一點交出去。
可他沒有停。
因為他知道，不交出去，大唐就完了。
盧無名站在一旁，看著他寫，看著他蓋印，一言不發。
等最後一道詔書寫完，盧無名走上前，拿起那幾道詔書，看了一遍。
然後他點了點頭：“陛下做得很好，陛下做得很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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