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亨當場愣住。
仗打完之後？
他從沒想過這麼遠。
眼下叛軍還在虎視眈眈，潼關戰事未停，他滿腦子都是怎麼平叛，哪裡還顧得上想以後？
他張了張嘴，有些窘迫：
“孤……孤還未曾細想……”
盧無名沒有責備，只是語氣平靜：
“殿下，這場叛亂，從來都不是偶然。”
“是大唐這幾十年來，積攢下來的沉痾舊疾，一起爆發了。”
“節度使權力過大，朝堂腐敗，土地兼併嚴重，百姓民不聊生——這些問題，早已根深蒂固。安祿山，不過是點燃火藥桶的那根引線。”
“所以，就算這一次平定了叛亂，若是不把病根徹底除掉，早晚還會出現第二個安祿山，第三個安祿山。”
他直視著李亨的眼睛，語氣鄭重：
“所以殿下——”
“叛亂平定之後，大唐該往何處去？”
“這，才是最要緊的大事。”
李亨坐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
叛亂之後……
何去何從……
他這才驚覺，自己竟然從來沒有認真想過。
盧無名見他神色震動，也沒有再逼迫，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殿下不必急。”
“慢慢想。”
“我們，還有時間。”
李亨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眼中多了幾分清醒與鄭重：
“多謝老相國指點。”
“孤……孤記住了。”
……
貞觀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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