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戰爭對誰造成的危害最大？”
李亨毫不猶豫：“當然是百姓。”
盧無名點了點頭：“那殿下知道，戰後百姓是什麼樣子嗎？”
李亨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好像真的不知道。
他從小在深宮裡長大，見的都是錦衣玉食，聽的都是一片太平。
百姓？他知道百姓要種地，要交糧，要服徭役。
可戰爭之後的百姓是什麼樣？
他不知道。
盧無名看著他這副模樣，輕輕嘆了口氣。
“殿下，老夫告訴你。”
他的聲音沉下來，一字一頓：
“戰爭之後的百姓，是這樣的——”
“房子燒了，沒地方住。”
“田地毀了，沒糧食收。”
“家裡的男人，有的戰死了，有的被抓去當兵了，有的逃難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剩下的是誰？是老人，是女人，是孩子。”
“老人餓得走不動路，女人哭得眼睛快瞎了，孩子瘦得皮包骨頭，躺在地上連哭的力氣都沒有。”
“路邊到處是死人，沒人埋。”
“村子變成廢墟，沒人修。”
“官道上全是逃難的，往東跑的，往西跑的，誰也不知道該往哪兒去。”
“疫病開始流行，今天死一個，明天死十個，後天死一百個。”
“殿下——”
盧無名直視著他的眼睛：
“你見過這樣的百姓嗎？”
李亨的臉白了。
他沒見過。
他想都不敢想。
盧無名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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