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又問：“他做了什麼？”
姑娘想了想：“他讓天下人都有飯吃。”
小夥子“哦”了一聲，沒再問。
姑娘站起來，拍拍裙子上的土，轉身走了。
小夥子跟上去，又問：“那個老人叫什麼名字？”
姑娘搖搖頭：“不知道。沒人知道。”
“那你怎麼知道是他讓天下人都有飯吃的？”
姑娘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因為人人都這麼說。”
小夥子撓撓頭，沒聽懂。
姑娘笑了：“走吧。回去跟你爺爺說，碑前有人放花了，他該高興了。”
小夥子點點頭，跟著她走了。
村口，大槐樹下。
那棵槐樹更老了，樹幹粗得三個人都抱不住，枝葉遮天蔽日，灑下一大片陰涼。
樹下坐著一群孩子，圍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老人手裡拿著一本書，書頁都泛黃了，邊角也捲了，可他還是一頁一頁地翻著，一個字一個字地念。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孩子們跟著念，搖頭晃腦的。
唸完了，有個孩子問：“爺爺，這書是誰寫的？”
老人說：“是古人寫的。”
孩子又問：“那這本書是誰印出來的？”
老人想了想：“是一個老人。一個很老很老的老人。”
孩子們眨著眼睛，等著他繼續說。
老人笑了笑，指著遠處的田野：“你們知道那些地是誰開的嗎？”
孩子們搖頭。
“你們知道那條河堤是誰修的嗎？”
孩子們又搖頭。
“你們知道那些學堂是誰建的嗎？”
孩子們還是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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