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邊的人聽了這話，有的熱血沸騰，有的暗自心驚，但沒有一個人敢反駁。因為在女真部落裡，烏臺克的話就是鐵律。
女真部崛起的訊息，很快就透過邊關的軍報傳到了洛陽新都。
洛陽新都的修建還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到處都是夯土築牆的號子聲和扛木抬石的民夫身影。
皇宮的主體建築已經初具規模，金黃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但宮牆內外依然到處是施工的泥漿和堆成小山的磚石木料。
新都的氣象雖然宏偉，卻也帶著一種尚未完工的倉促和雜亂。
早朝之上，兵部尚書趙勉出班奏事，將邊關傳來的急報呈了上去。
急報上寫得清清楚楚——關外女真部落崛起，首領烏臺克勇猛善戰，已吞併十餘部落，擁兵數千，聲勢浩大，有覬覦中原之意。
朝堂之上頓時一片譁然。文臣武將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大殿裡的空氣驟然變得緊張了起來。
朱標坐在龍椅上，把那份急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放在了御案上。他的表情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依舊是那副沉穩如水的樣子。他看著底下議論紛紛的大臣們，微微抬了抬手，示意眾人安靜下來，然後緩緩開口說道：“關外一個小小的部落，幾千騎兵，就值得你們慌成這樣？”
他的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威嚴。
趙勉上前一步，拱手說道：“陛下，女真部落雖小，但勢頭不可小覷。烏臺克此人用兵極為兇狠，吞併十餘部落未逢一敗，若任其坐大，恐成邊關大患。
臣以為，當趁其羽翼未豐之際，出兵剿滅，以絕後患。”
站在另一側的中書舍人許伯衡卻搖了搖頭，出班奏道：“陛下，臣以為此事不必過於緊張。關外游牧部落自古便互相攻伐，強者吞併弱者乃是常態。
烏臺克如今雖吞併了幾個部落，但其根基尚淺，部落內部各族混雜，號令未必能夠真正統一。況且關外距離中原腹地遙遠，他即便有心南侵，糧草補給和後方穩固都是大問題。
以臣之見，女真暫時掀不起大浪。”
朱標聽了許伯衡的話，微微點了點頭。他站起身來，雙手撐著御案，目光掃過階下眾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許伯衡說得有理。
烏臺克不過是關外一個小小的部落頭領，吞併了幾個同族的部落，就敢覬覦中原？他的胃口還沒那麼大。不過，趙勉的顧慮也不無道理，邊關的防務確實不能鬆懈。”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武將班列中站在最末尾的一個年輕人身上。那年輕人身材挺拔如松，面容剛毅，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雖然站在最末尾，但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英銳之氣。
他就是今年新科的武狀元——張橫。
張橫出身河北的一個武將世家，自幼習武，刀馬嫻熟，弓馬騎射無一不精。
他十六歲就跟著父親在邊關打過仗，十八歲獨自領兵剿滅了一股流竄在河北境內的馬匪，斬首百餘級而自身傷亡不足十人，從此名聲鵲起。
後來他到京城參加武舉，一路過關斬將，最終在殿試上以一套行雲流水般的槍法和百步穿楊的箭術技壓群雄，被朱標親點為武狀元。
更重要的是，張橫曾經在京城聽過陸羽講課。
陸羽當時在京城開辦的講習所裡給不少年輕官員和武官講過課，講的是格物致知、經世致用的道理，也講過軍事上的戰術運用和對敵策略。
張橫當時坐在底下聽得入了迷，陸羽講的很多道理都顛覆了他過去對打仗的認知。
陸羽說“兵者，詭道也”，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說“用兵之法，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這些兵法的精髓在陸羽口中講出來，不是乾巴巴的理論，而是結合著一個個鮮活生動的戰例，讓張橫聽得如痴如醉。
從那時候起，張橫就對陸羽佩服得五體投地，心裡一直把陸羽當作半個老師來看待。
朱標看著張橫，語氣裡帶著幾分期許：“張橫，你是今年的武狀元，在邊關也打過仗，對關外的情況應該有所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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