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攫取著她的唇,不再是淺嘗輒止,而是帶著攻城略地般的強勢,不容退縮地深入探索。他的吻急切而滾燙,充滿了積壓已久的思念、失而復得的狂喜,以及男人天生的佔有慾。
唇齒交纏間,是要將她融化炙熱溫度,他極力地掠奪著她的呼吸,她無意識地輕哼一聲,那微弱的嗚咽聲卻彷彿更刺激了他。
他吻的更深了,寬大的手掌摩挲著她的後頸,舌尖撬開她的齒關,糾纏吮.吸,彷彿要將她靈魂深處那份為他而動的心,也一併吞噬入腹。
顧清妧只覺得渾身戰慄,呼吸頃刻間被奪走,大腦渾渾噩噩的,所有的感官都被他身上清冽的松香氣息、唇齒間強勢的攻佔所淹沒。
周遭的萬家燈火、蒼穹冷月彷彿都模糊遠去,只剩下令她神魂震顫的觸感。她生澀地承受著,回應著,指尖揪緊了他胸前的衣襟,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夜風似乎都識趣地繞道而行,唯有屋頂上交疊的身影,以及那難以忽視的、令人面紅耳赤的細微喘息,在靜謐的夜空中悄然瀰漫,扣人心絃……
她身上裹著蕭珩的大氅,靠在他懷裡睡得沉穩。月光灑在她恬靜的睡顏上,長長的睫毛投下輕淺的陰影。
蕭珩低頭瞧著她被自己親得微微紅腫的唇瓣,英挺的眉頭不自覺地蹙起,指腹輕輕拂過,心底漫上一絲懊惱。
“力道這麼重嗎?”他低聲自語,“
下次得輕點。”
他調整了下姿勢,將她穩穩打橫抱起,足尖在瓦片上一點,身形已然穩穩落地,朝著她的閨房走去。
剛走出兩步,蕭珩腳步倏地一頓,他驀地轉身。
一個身影緩緩走來。
來人一身灰色勁裝,臉上戴著半邊面具,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和一雙深沉無波的眼睛。
墨塵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蕭珩懷裡的顧清妧身上。
她整個人被寬大的大氅裹得嚴實,只露出一張白皙的小臉,靠在他懷中睡得毫無防備,唇瓣上那抹異樣的嫣紅更是刺眼。
他的眼神一暗,垂在身側的手無聲地攥緊。
蕭珩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挑了挑眉,聲音壓得很低:“作為她的侍衛,她被關在蘊玉堂孤立無援的時候,你在哪?她今日被逼踏上花轎的時候,你又在哪?”
墨塵抬起眼,同樣壓著聲音反唇相譏:“蕭世子不也是姍姍來遲?”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晦暗,“更何況,即便你不出現,她也絕不會上那頂花轎。我們的計劃,早已佈置周全。”
那句“我們”像根刺,猝不及防地紮了蕭珩一下。他眼神變得冷淡,剛要發作,懷裡的人兒卻不安地動了動。
“唔……怎麼了?”顧清妧長睫顫了顫,睡眼惺忪地睜開,茫然地看向他。
蕭珩立刻收斂了戾氣,低下頭柔聲哄道:“吵醒你了?”他小心地將她放下來,手臂卻仍虛環著她的腰,讓她靠著自己。
顧清妧站穩,揉了揉眼睛,看清是墨塵,問道:“有事嗎?”
墨塵移開視線,從懷中取出一封信函,遞了過來:“方才發現的,不知何時被送進來,是給姑娘的。”
顧清妧接過信,點點頭:“好,我知道了。夜色已深,你去歇息吧。”
墨塵的目光在蕭珩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轉身離開。
蕭珩扯了扯嘴角,嗤笑一聲,隨即看向顧清妧:“寫的什麼?”
顧清妧把信遞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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