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接過顧清妧的玉鐲,與畫中之物細細對比, 果然如出一轍。
震驚之餘,蕭珩猛地反應過來,抬頭看向顧清妧:“顧灣灣,這幅青鸞圖……怎麼會
到你手裡?”
顧清妧抿了下嘴唇,有些不自在地別開眼,抬手摸了摸鼻尖,聲音低了幾分,心虛道:“那個……你離京前收拾行李亂糟糟的,我讓知夏……順手拿過來的。”
蕭珩看著她這小動作,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他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額頭:“你啊……”
馬車很快抵達宮門。
兩人下了車,並肩走在宮內的青石甬道上。
顧清妧身著一件月白底繡纏枝梅花的雲錦斗篷,風帽邊緣綴著一圈柔軟的銀狐毛,襯得她面容愈發清麗白皙。
蕭珩則披著一件緋色雲紋貢緞大氅,領口袖緣露出烏黑的貂鼠風毛,與他張揚的氣質相得益彰。
所經之處,宮人太監紛紛側目,低語竊竊。
“怪不得蕭世子當日要搶婚呢……這顧七姑娘當真風華絕代。”
“是啊是啊,你看他們走在一起,真般配……”
蕭珩耳力極佳,聽到這些議論,唇角勾起,故意俯身湊到顧清妧耳邊,熱氣拂過她的耳廓:“聽見沒?有多般配呢?”
顧清妧耳根微熱,卻沒有躲閃,反而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垂在身側的手,十指緩緩扣緊,迎上他戲謔的目光:“天造地設。”
蕭珩一愣,隨即朗聲笑起來,緊緊回握住她,兩人相視而笑,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勾勒出一幅美麗畫卷。
二人一路說笑著來到慈寧宮,太后精神矍鑠地等著他們。
見到兩人攜手而來,更是喜得眉開眼笑,一手拉著蕭珩,一手拉著顧清妧,連聲道:“好,好,好啊!”
寒暄幾句後,太后便關切地問起了婚期:“你們倆這婚事定下了,打算什麼時候辦?是在京裡辦,還是隨珩兒回河西辦?哀家可得好好給你們張羅張羅。”
蕭珩看向顧清妧,眼神溫柔:“都聽她的,她說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想在哪兒辦就在哪兒辦。”
顧清妧臉上泛起紅暈,輕輕抽出手,取出那兩幅畫卷,神色變得鄭重:“太后娘娘,婚期之事我們之後再議。今日前來,其實是有一件要緊事,想請娘娘解惑。”
太后見她神色凝重,目光落在她展開的畫卷上。當看清畫中美人容貌時,她臉上的笑容漸漸凝結。
蕭珩看著太后的神情,連忙懇求道:“外祖母,此畫中人,很有可能和定國公府滅門案有關,您就告訴我們吧。”
太后驚愕的抬眸,嘴角微顫:“……當真?”她看二人凝重的臉龐,瞭然於心。
終於,她長長嘆了口氣,目光悠遠:“這畫上的女子……是皇帝的崔貴妃。眾所周知,皇帝登基後,尊哀家為太后,但哀家並非皇帝生母。故而,對他後宮之事,一向管得少。”
“只知道,這崔貴妃是在王府時就深受寵愛的。後來,皇后進宮,處處針對崔貴妃,皇帝與皇后因為她,鬧得不可開交,甚至一度動了廢后的念頭。”太后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舊事。
顧清妧輕聲問道:“太后娘娘,那崔娘娘……是個什麼樣的人?”
太后沉吟道:“長得極好,嬌媚,柔弱,很能惹人憐愛。可惜……是個啞巴!”
“不會說話?”蕭珩與顧清妧同時露出驚訝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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