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身,戾氣橫生,竟一步步緩緩走下丹陛,來到了跪伏在地的趙松仁面前。
“沒錢是吧?!”
殿內群臣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永緒帝目光陰冷地掃了他一眼,隨後竟旁若無人地伸出手,“唰”的一聲,從旁邊一名禁軍侍衛的腰間的劍鞘中,拔出了寒光閃閃的佩劍。
“陛下!”有老臣驚撥出聲。
然而一切發生得太快!
永緒帝手起劍落,利落狠絕,那鋒利的劍刃毫不留情地捅進了趙松仁的腹中。
“呃——!”趙松仁身體猛地一僵,雙眼瞬間瞪得溜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痛苦。
他下意識地用手死死捂住鮮血汩汩湧出的傷口,嘴唇劇烈地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徒勞地張合了幾下,重重地向前栽倒。
殷紅的鮮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開來,染紅了大殿光潔的地磚。
整個太極殿,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大臣都面色慘白,如泥塑木雕,被這突如其來的殺戮驚得魂飛魄散。
永緒帝面無表情地將沾血的劍隨手扔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令人心悸的脆響。他隨意指向佇列中一名武將,語氣平淡得吩咐:“你,去把趙家給朕抄了。抄出來的所有錢財,充入內帑,用來選秀,建造宮殿。”
那武將渾身一顫,臉色發白,低低應道:“……末將,遵旨。”
大殿內低至冰點的氛圍,與這陽春三月的暖意格格不入。
永緒帝看也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轉身離開。
他陰沉著臉回到後宮,已等候多時的各色美人立刻如同彩蝶般圍攏上來,嬌聲軟語,瞬間驅散了他眉宇間的戾氣。
他順手將最近極其寵愛的一名絕色美人攬入懷中,美人柔弱無骨地依偎著他,玉指把玩著他龍袍上的金線繡紋,欲語還休,眼波流轉間指向宮牆的某一處高地,聲音甜膩如蜜:“陛下~您瞧那兒,若是能建一座高高的觀景樓,待到建成之日,妾身陪著陛下登樓遠眺,定能將這京都繁華盡收眼底,那該是多美的景緻呀~”
永緒帝被這溫香軟玉哄得身心舒暢,笑的開懷,當即大手一揮,豪爽應承:“好!愛妃既有此雅興,朕便允了你,明日就命工部去勘測動工。”
一時間,殿內低語輕笑,絲竹管絃之聲再起,靡靡之音伴隨著美酒佳餚的香氣,在整個富麗堂皇的宮殿之中彌散。
洛陽城。
李卓瞧著案几上的密報,先是詫異,隨即爆發出一陣充滿譏諷的大笑:“哈哈哈!殺重臣,抄家充私庫,選秀女,建宮殿……真是一個不如一個。李家氣數盡了!”
徐雲初躬身立在一旁,待他笑聲稍歇,才沉聲稟報:“王爺,河西軍行動異常遲緩,走了一個半月,尚未抵達潼關。顯然,蕭屹父子是在故意拖延時間,儲存實力,坐觀局勢變化。我們何不一舉攻入京都,掀了這李家江山?!”
李卓止住笑,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中閃著洞悉一切的光:“蕭家拖延時間是其一。此次南下,顧家那丫頭,也隨軍同行。”
徐雲初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而且,她已懷有身孕。蕭珩把他這夫人當眼珠子似的護著,一路小心翼翼,大軍行進的速度,能快得起來才怪。”
“她……懷了身孕?”徐雲初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心中滋味複雜難言,竟是半晌無語。
李卓打斷他的怔忡,轉而問道:“之前你說去請顧家人,事情辦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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