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妧心中一驚,這王姑娘變心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昨天還非蕭珩不嫁,被嚇了一次就直接換目標了?
她面上卻不動聲色,沉吟道:“宋之卿?此事我還需問問他本人才能知曉。”
片刻後,宋之卿被請了過來。他今日依舊是一身清爽的打扮,舉止從容。王老先生上下打量著他,見他眉目疏朗,氣質灑脫,確實一表人才,風度翩翩,不由滿意地點了點頭。
宋之卿對著顧清妧拱手:“嫂子,你找我過來有什麼事?”
顧清妧輕咳一聲,道:“昨日有一位姑娘誤闖了你的院子?你可有印象?”
宋之卿點點頭,坦然道:“有啊。那姑娘當時慌慌張張的,淚眼汪汪,活像見了什麼洪水猛獸。還問了我的名字,然後就跑走了。”他語氣帶著幾分無辜和不解。
顧清妧看了一眼老者,又道:“這位王老先生,便是那位姑娘的父親。他想知道,你是否婚配?”
宋之卿一臉驚愕,看看顧清妧,又看看一旁面露期待之色的王老先生,確認兩人不像是在開玩笑。
他摸了摸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這個……只記得我爹早年好像給我訂過一門親事,後來人家姑娘嫌我成日遊手好閒,不幹正事,就把婚給退了。再後來我離家出走,這些年也沒回去過,所以……應該沒有吧?”
老者眼中精光一閃,追問道:“敢問宋公子,府上是……?”
宋之卿爽快回答:“京都永昌伯府,行五,宋之卿。”
老者猛地一愣,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喃喃道:“竟真的是你……”他之前聽女兒提起“宋之卿”這個名字就覺得耳熟,此刻終於對上號了。
顧清妧見他半晌不說話,喚了一聲:“王老先生?”
老者回過神來,神色複雜地看著宋之卿,長長嘆了口氣:“宋公子,與你定下親事的,正是老夫的侄女。只是……唉,那丫頭沒福氣,眼界淺,已經另嫁他人。”
這下輪到宋之卿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顧清妧在一旁,默默攥了攥手心,只覺得這世事機緣,當真是曲折離奇,令人啼笑皆非。
這都叫什麼事啊?
蕭珩終於把自己徹底清理乾淨,颳去了扎人的胡茬,換上了一身清爽的衣裳,髮梢還帶著溼潤的水汽。
他走進內室,見顧清妧正倚在窗邊看書,便從身後輕輕環住她,將下巴抵在她頸窩,吸了一口她身上清雅的淡香。
聽著顧清妧講述王若薇如何被他嚇跑,又如何陰差陽錯撞見宋之卿,乃至牽扯出那段陳年婚約的烏龍,蕭珩忍不住挑眉低笑,胸腔震動:“人和人之間的緣分,當真是奇妙莫測。”
他忽然手臂用力,將顧清妧打橫抱起,朝著裡間的床榻走去,語氣裡帶著委屈和控訴:“你個狠心的,昨夜愣是沒讓我進屋,非說什麼妝容不能卸,萬一今日還要見客。結果呢?人家姑娘的心思早就飛到九霄雲外去了。你說,這筆賬該怎麼算?”
顧清妧被他撓著癢癢,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連忙抓住他作亂的手,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聲音嬌媚:“今晚……任君處置,可好?”
紅燭帳暖,一室旖旎。
雲雨初歇,顧清妧慵懶地趴在蕭珩線條分明的胸膛上,指尖在他心口畫著圈圈,語氣看似隨意,卻帶著一絲秋後算賬的意味:“聽說某位大將軍之所以在琅琊中了人家的空城計,是因為徐雲初手裡拿著一封顧清妧的親筆信?”
蕭珩以手枕頭,冷哼一聲:“好個宋之卿,嘴巴倒是快。”
顧清妧“啪”地輕拍了一下他的胸膛,那白皙的肌膚上立刻泛起一片淺粉。
“大敵當前,生死存亡之際,還只顧著吃那點陳年舊醋,活該你中計!以後可長點記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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