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低喘息著,已經等不及了。
前頭的窗下種了杜鵑花,她記得的,紅赤赤的一片。可那隱蔽的樹蔭下閃過人影來,她瞧見了,花叢都被人壓倒了一片,卻不願意放棄這快樂,僥倖一般,捂上李渡的嘴,只當掩耳盜鈴了。
空氣裡飄著他們的香味,幽幽的,特有的香味。
外頭的人不知有沒有察覺:“寶儀,你在哪裡呢?”
找她的人是賀蘭勝。
他學會了叫她的新名字,學會了裝聾作啞,卻學不會完全視而不見。
他故意來找她。
李渡翻身起來,把她的衣服完完全全地穿好,罩住成片盛開的吻痕,摸著她的臉,雖沒說話,意思也很明瞭。他從後門溜之大吉,留下她開啟堂屋的正門,招呼賀蘭勝進來。
“怎麼了,我方才困了,在這睡了一覺。”她坐在床沿上,眨眨眼,哈欠連天。這已經不是懊惱的時候了,她極力地掩飾著,什麼天氣熱,屋裡亂,通通解釋了一遍。
賀蘭勝看著她的滿面潮紅,若無其事:“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
她下意識往後門看,見李渡已經神出鬼沒地消失了,終於安心,只當一切都沒發生過。起身便要回府,背後的手撐在案上,只覺得硌得慌。
起初並未在意,直到一扭頭瞧見那元兇的模樣。
空洞洞的眼眶,像是才被人挖掉了眼睛。漆黑的,銀製成的面具,上面塗滿了黑色的顏料,飄著難聞的氣息。擁擠的五官,彆扭的面頰,讓人見了就要厲聲尖叫起來。離開了那個俊美的男人,才知道這物品的醜陋。
香積寺的鬼面具,遲遲的,再度從天而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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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下獄
她把面具帶回去,放在床邊,打算親自看著它。
午夜夢迴,空落落,靜悄悄的,不知什麼閃過,驚醒了她這個夢中人。她起身翻看,那面具卻再度人間蒸發,像個鬼魂回到黑夜裡。
這鬼物是去作惡了也好,消散了也罷,還是引起她的害怕。
她
拔出李渡贈的彎刀,嘴裡振振有詞地念著咒語。不知是薩滿的功勞,還是李渡又從天而降了,拔出寶劍護在她身旁,喊著來一個殺一個。
她終於安心下來一點。
手持一提宮燈,她默不作聲地走到賀蘭勝屋裡,找了個溫暖的地方蜷縮起來。不過那蒸籠雖然溫暖,卻悶得慌,睡起來一點也不舒服。她咳咳地吸著氣,難受得緊。
賀蘭勝也醒了。
“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阿月,阿月——”他急切起來,“你先到床上來,蓋著點被子,慢慢說好嗎?”
賀蘭月號啕大哭起來,一點不帶猶豫地霸佔了整張床:“我碰見髒東西了,二哥,我害怕,那髒東西跟了我好幾個月了。我是不是見鬼了。”
“沒事的,二哥在這呢……”賀蘭勝蹲跪在床邊,手搭在枕沿,忖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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