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勝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步步靠近,看著自己的意志力被一點點摧毀。他的腦海裡浮現出千千萬萬種想法,最終佔據高地的,是最自私的那一種。
他們應該盡一盡夫妻之事,一回生二回熟,她會漸漸把李渡那個混球忘得一乾二淨。
他是個男人,他的私慾就是這麼骯髒。可他無法面對妹妹,在這之前,把那頂狼頭套戴了上去,掩耳盜鈴,尋求一絲可憐的安慰。
戴上了,變成野獸了,他還是把拳頭攥得泛白,始終無法說服自己。後來發生那一切,還是因為妹妹說了句滿是情色意味的葷話。
其實那事行至一半的時候,賀蘭月已經清醒了過來。
她看見哥哥戴著那威風俊氣的狼頭套,打著赤膊,看見自己在他那壯碩的身子下搖搖晃晃,他腰間珍珠細鏈的墜子和她一起起伏。賀蘭月感覺一陣頭暈,因為哥哥貼在她耳邊。
“好阿月,乖……”他一邊吻她,一邊呢喃,“阿月真乖,阿月真棒……”
她被淹沒在讚美聲裡,昏頭轉向,志滿意得,根本沒顧上這場荒唐事。她舒服地踢蹬著雙腿,差點跌到床下。又被二哥按住了。窗外一樹梨花橫進來,雨水灑出去,進進出出。
她幾乎是呼吸不過來的,仰著脖子,驕傲極了:“阿月當然很乖。”
他只是在誇她,像往年每一次那樣。
賀蘭月很快放棄了抵抗。
她意識到這一切的時候,心裡想的,也很自私自利。
這沒什麼,草原上哪一個女人不想和二哥這樣的男人睡一覺。他又英俊,又壯碩,他胳膊上最大的那塊肌肉鼓鼓的,比她的腦袋還大些,哪個草原女兒看了不心潮澎湃。
何況他是英雄,還並不好色濫情,平日裡剋制穩重,讓人看著心癢癢卻得不到,那光環比春藥還烈。
從前她是為了李渡守節。如今何必呢?
她放聲哼哼起來,可很快,幻覺也來了。
賀蘭月看見一地的野菌子,又看見它們撐著自己的小傘帽瞬間長高,變成了一地的李渡。他們看見她偷人,幾十個李渡拿著小皮鞭在她屁股後面追。
她嚇得滿地亂竄。
好在二哥還在不停誇獎她:“阿月真乖。”
誇一次,就給她一點獎勵,一口一個阿月真乖,最後哄得她乖乖去揉自己身前的寶物,把她撞得雙眼迷瞪。
她一次次被拋上去,漸漸累倒在他懷裡。二哥單手環抱住她,他們的身上一起披著一件白狐大氅,猶抱琵琶半遮面,露出兩雙長腿,和一個華澤的白肩膀,一個小麥色的肩膀。
慾念被沖淡了,賀蘭勝愧疚地攥著她的手。
她不說話了。她揹著身子對他。她在怪罪他嗎?
他一句話都不敢說了,卻聽見妹妹低低嘆息了一句:“阿兄,你帶我回草原罷,我做你的王后,做你的閼氏。我們像爺孃一樣把孩子生得滿草原跑,他們再生下子子孫孫來,將來多得把那些該死的突厥人擠得沒地去,好不好?”
她已經在長安呆夠了,諸事不順的洛陽更留不住她。她從前心甘情願留在這,唯一的緣故就是李渡。如今他有了自己的未婚妻和女兒,闔家團圓,她留在這礙別人的眼睛算什麼?
阿大從前說要把自己許給二哥,大魏的皇帝弄巧成拙,促成這樁婚姻。無論她怎麼逃避,他們終於還是睡到了一起去。賀蘭月漸漸相信了命運,相信了天註定。
天註定他們是一對佳偶。
賀蘭月垂眸欲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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