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連等到了傍晚,賀蘭月終於姍姍來遲,他剛想和她算賬呢,沒想到賀蘭月先氣勢洶洶地拉著他:“李渡你太過分了,你真的太太太過分了!”
她早就知道李渡編了個故事,說她是胡丹胡員外和某個賀蘭家大小姐生下來的女兒,可沒想到這個故事這麼招人煩。
他說這個賀蘭家的小小姐賀蘭月從小身體不好,在寺廟裡修行,他有一日去那
裡燒香拜佛,小小姐見了他一面,一見鍾情,非他不嫁,哭著鬧著要還俗。
盛情難卻,他就只好把她娶了唄。
賀蘭月罵罵咧咧地看著他:“你怎麼不說是你見了我一眼,死皮賴臉要娶我呢?”
李渡噗嗤一聲,偷偷地笑起來:“這不是因為我是皇帝,你是員外的孩子嘛!那上下顛倒一下,不就成了我強搶民女了嗎?好啦好啦,夢都是反的,別生氣了。”
為這件事,他們非要爭個所以然,一爭就是十幾年。
三年後草原上來人朝貢,大月的使團感念當年陛下援兵相助,送來一千多匹駿馬。除此以外,還有一個比人臉更大的桂冠,金子打的,上頭用藍寶石和珊瑚珠子雕出一隻翠鳥,說是專門給皇后娘娘打造的。
賀蘭月笑嘻嘻地試戴起來,李渡卻哎呦哎呦叫喚了兩聲,說自己頭風痛,回寢殿裡歇息去了。
等賀蘭月回來,他就可憐兮兮地告起狀來:“你說說賀蘭勝是什麼意思!這都多少年了,他不娶妻不納妾,不生孩子。你都是我的皇后了,他還送個什麼狗屁金冠來!你說他是不是誠心氣我的。”
他捂著自己的心口,又開始哎呦哎呦叫喚起來。
賀蘭月笑著湊過去:“殿下頭痛捂心口乾嘛?你怎麼這麼能編故事呢,想想當年,你非說我對你一見鍾情,非你不嫁,哭著鬧著要還俗嫁給你,想想我就來氣。”
“皇后,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李渡卻趁機給她拽到寢床上,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頭痛得不行了,要你給我治一治。”
帝后的衣襬總是太長,今天是接見使團的日子,她穿的還是深青色的禕衣,又大又長,影沉沉的拖到地上去,李渡的目光漸漸移到她身上,呼吸急促起來,捂上自己紅紅的臉頰,腦子裡浮想聯翩的。
在他的想象裡,賀蘭月已經被他給翻天覆地了好幾次。
賀蘭月對此一無所知。
她還傻兮兮地笑話李渡:“你有病就去找御醫呀,找我給你治病?你怕不怕我一針扎到了死穴,你嘎巴一下就死了。到時候我可就做太后去嘍!”
李渡笑著把手挪到了她腰間,忽地給她翻到身下去:“誰說是那樣治啦?”
他壞笑著一把抽掉了她的腰繩,很快整件衣裳都不翼而飛了。賀蘭月捂著臉,從指縫裡偷看他直起身子脫自己的衣裳,一下臉都紅了。
她小小聲地抗議:“昨天夜裡不是來過啦?”
“你不樂意呀?”李渡笑著吻了吻她的下頜,“不樂意你臉紅什麼?”
其實賀蘭月可樂意了。
他們在一起這麼多年,李渡越來越嫻熟了,弄得她越來越舒服。他在上頭揮汗如雨,她只是在身下舒展著身體,迷亂地看著他喘息。
儘管他老是沒事找事,動不動就提起當年她和二哥的事情,還要不識趣地問一下,到底是他伺候她舒服,還是二哥伺候她舒服。
有一次冬天的時候,他們一家挪步行宮泡溫泉,李渡和她單獨泡在一個池子裡,給她問急眼了,賀蘭月張嘴就來:“當然是和我二哥更舒服啦,你不服氣,你不服氣就找他打一架去。”
他氣急敗壞,給她按在池子邊欺負她。她倒是嚐到了滋味,蠻無所謂的,反而是李渡,給自己整得淚眼迷濛的。回去以後就氣得命大魏的使團下次上草原去的時候,必須狠狠催一催賀蘭勝結婚生子。
他是做了大月首領,此生不能踏出草原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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