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我自己正生著病,若是過了病氣給長生就不好了。”按理說,生病就不應該登門,只是他心裡實在放心不下。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道:“剛才的事情,我聽人說了,你行事太沖動了,這次確實是葉明榮的錯,但你可以找別的方法教訓他,這樣大庭廣眾的動手,對你的名聲不好。”
說完,又是一嘆,道:“喬家這邊的親事如何,都還沒個定論,若是退了婚,你的名聲就更不好聽,以後再說親事,就不容易了。”
無父無母沒有依靠,還要帶著弟弟出嫁,現在更會傳出個兇悍名聲,誰敢娶這樣的媳婦進門?
他都替她犯愁。
葉明珠也抬眼看向他,回道:“我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但我還是要這麼做,葉明榮欺人太甚,我必須得給他點教訓,要不然,他只會更加的得寸進尺。”
說完,她微微一笑道:“我也知道,我這麼做,會對名聲造成怎樣的影響,但女子也並非就只有嫁人一途,若是說不到好人家,那我就不嫁了,我只要能找到一門賺錢的營生,能自己養活自己,至於別人會怎麼說,我一點也不在乎。”
這時代的女人,之所以必須要嫁人,那是因為沒有自立更生的本事,必須得依附他人而活,孃家人不允許她不嫁,那就必須得嫁,而她這裡,都分家了,沒人能管束得了她,再加上自己能賺錢的話,不為生計發愁,怎麼活都可以自己說了算。
為什麼迫不及待的想要賺錢,一是迫於生計,二是想要有謀生的本事,才能站穩腳跟。
程安然覺得她想得太簡單,提醒道:“你一個弱女子,若是不嫁人,沒人護著你,受人欺負了,可要怎麼辦?”
單身女子,是最容易遭人覬覦的,若再有些銀錢傍身,就更招人眼了,隨時都可能面臨危險的境地。
聽到這話,葉明珠揮了揮拳頭,道:“安然哥,我現在已經不是弱女子了。”
她有這一身的力氣,一般的成年男子,都受不住她幾拳頭的。
程安然神色頓住,這還真是,總被她柔弱的外表所矇騙,忘記她有一身大力氣了。
他一時也不知該說點什麼好,總覺得女子不嫁人,並非正途。
不過她與喬家的親事,也還沒有定論,沒準婚事能如約成行,現在說些勸慰話,反倒多餘。
“這些事情,你心裡有數就好。”
話說著,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強塞到她手中。
“長生病了,需要花錢,這銀子你先拿著,若是錢不夠了,再跟我說,不管如何,先把長生的身子養好。”
看到手中的銀子,腦子裡不斷的閃過許多個片段,過去這些年間,程安然好像陸續塞給她不少銀子,長生能好好的活到現在,是有他一份功勞在的。
“安然哥……”
“拿著吧,反正家裡就我一個人,也花用不了太多錢。”
話不是這樣說的,他自己讀書,每年束脩都不少錢,而且他身體不好,看病吃藥也是要花錢的,也虧得家裡有三十畝地支撐,不過他不是自己種,佃給別人,每年收些租子,但這也並不是很多,料想他手裡應該也沒什麼錢的。
想了想,道:“這次的錢我收下了,等我以後賺到錢了,再還給安然哥。”
“跟我不必見外,不過你真賺到錢了,再還我也行的。”似又覺得這話有些不對,便又道:“你一個姑娘家,想要賺錢也不容易,就別總想這些,照顧好自己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