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她出錢又出力的,結果喬修賢還是更偏心趙寡婦,這也讓她有些寒心,即便那是他的親孃吧,但也要講點道理,沒有人願意白白付出,連一句好話都沒有的。
回想最初的時候,自己也是真心實意的待他,可他呢,對她也就是浮於表面而已,她的寒心,也不是一時片刻就如此,而時長時間累積下來的,到現在,大家也都虛情假意的應對著吧!
趙寡婦的面色,瞬間陰沉下來,當著她的面兒,就敢挑拔他們母子間的關係,背地裡關起門來,還不知說些什麼更難聽的。
“你要真是個有心的,就不用人說,自己就能想得周全,而不是找什麼藉口,說忘了的話,可見,你也並沒有那麼上心吧!”
真要把她兒子放在心上,又怎麼可能有忘了一說,必然是要事事以他為先了。
別當她看不出來,葉明秀嘴上說得多在意她兒子,事實上卻並非如此,她也是女人,還活了一把歲數,又哪裡看不出來,真心把一個人捧在手上是什麼樣子的。
“我要真對修賢哥不上心,那就萬事不管了,由著這個家裡亂成什麼樣,管你們有沒有吃飯,有沒有衣裳穿,可事實就是,我把你們的生活,照顧得妥妥當當,挑不出錯來,就這樣了,阿孃還覺得我沒把修賢哥放心上,那怕不是喬家的媳婦,太難做了吧!”
她出錢又出力的,還敢說她不是真心,哪什麼是真心,非得把一條命都搭上去,那才叫真心實意嗎?
有句話不是叫論跡不論心嘛,別看她心裡怎麼想,只看她是怎麼做的不就好了,總歸在這些事情上,她可是半點沒有讓人說嘴的地方,自認為做得足夠好了,這樣還能挑出毛病,那就純屬是雞蛋裡挑骨頭。
“反正就是你做得不夠好,修賢才成了現在這樣子,明明在你們成親前,修賢的身子骨很結實的,現在再看看,都瘦弱成什麼樣子,可不就是你沒照顧好嗎,你把人照顧成這樣子了,還一個勁說自己沒錯?”
但凡多上心一些,她兒子就不會是現在這樣子。
再看看人家隔壁的,程安然明明是個病秧子,可看看現在,人家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好,去年整個冬天,都沒有病一場,天天都有按時去上學,學業沒有落下,身子也養好了,那樣會照顧人的媳婦,才是好媳婦。
只是當時要退親的是他們家,所以這話就不好拿出來說了,只是心裡也是止不住的後悔,當時看問題還是太片面了些,只看到葉明珠無依無靠,家裡還沒什麼錢,甚至還有個拖油瓶長生要養活,就沉得這負擔太大了,自家不想接這重擔,便想要退親了。
只是哪知道風水輪流轉,原本看好的葉明秀,結果家裡一下子就塌了,而她這人的性子,也不像表現出來的那麼柔和,反而是處處要強,你說一句,她能頂十句,幹活兒還幹得不好,沒有一件事能做利索的。
再看葉明珠,雖然沒有孃家幫襯,但人家自己有本事,家裡的活兒料理得井井有條不說,還有餘力去外面做生意開鋪子賺錢,而且那錢賺得還不少,沒見人家天天買肉吃嘛,聞著肉香味兒,她都會被饞得不行。
那肉香味兒,她既是想聞,又是不想聞的,畢竟沒怎麼吃肉,聞個香味也是好的,但聞著味兒就又嘴饞,自己還吃不到,可不就覺得難受了嘛!
天天這般折磨著,她又哪來的好脾氣,特別是心裡還很清楚,那原本應該是自家的媳婦來著,卻是讓她給退掉了親事,如此,看葉明秀自是更不順眼了。
“阿孃怎麼只說我沒照顧好修賢哥,你也在這個家裡啊,你怎麼不照顧一下,若你不在,這樣說我,那我也沒話可說,可你偏偏也在啊,天天都在一個屋簷下,怎麼就只說我一個人了,你就一點問題沒有的嗎?”
她這做阿孃的都不上心,還指望別人來上心,真是搞笑得很。
要挑她別的毛病,她也不說什麼了,偏還要說她沒把人照顧好,天地良心,當時喬修賢病在那樣,她可是盡心盡力的在表現了,生生把自己累瘦了一圈,她都敢賭咒發誓,絕對有盡心盡力的在照顧人。
至於照顧得好不好的,那就對人對事了,她自認為是做得夠好了,但人家要挑毛病,自也能挑得出來,畢竟她以前也沒怎麼照顧過人,自是比不得專業的護工,但她絕對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喬修賢吃了兩口,心裡有氣,實在沒胃口吃不下去,撂下碗筷,本就想去學堂了,結果沒料到,這婆媳倆就又吵了起來,聽得他頓時頭痛欲裂。
“你們不要吵了行不行,吵得我頭疼。”他說完,就坐在那裡,一個勁的揉按著額角,以緩減頭疼的症狀。
“怎麼又頭疼了,前些天不是好轉了些嗎?”見他這個樣子,葉明秀也是直皺眉,覺得喬修賢現在這身子,毛病也是真不少。
心情一下子變得更不好了,他這破身子,以後看病吃藥,怕是又要花不少銀錢吧,自己那點銀錢,哪裡夠花用的,他可真是麻煩。
只是隨即又想到,他這很快就要考中秀才了,家裡應該也不會缺錢花,如此,有些病痛,也不算什麼大事,反正難受的也不是自己,隨即就又想開了。
便又開始虛寒問暖起來:“那可怎麼辦呢,要不要請大夫看看,你這身子,倒底是沒有好透,不然也不會這麼虛了。”
聽到身子虛的話,喬修賢心情就更差了,他原本身子好好的,對於身體狀況,從來沒有擔憂過,但現在這一病之後,身體一下子就垮了下來,讓他時不時就要憂心一下身體狀況,特別是這麼長時間,也沒有補養回來一點,就更加重心裡壓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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