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手裡的錢,她也不想多說,也是儘量在模糊這個事情,雖說家裡人應該都知道她手裡有錢,但她不能表現出來,不然個個都打她手裡錢的主意,那她還怎麼保得住,平時兒子沒錢問她要點花用,她給了就是了,畢竟這是親兒子,以後還要靠他養老,但葉明秀算什麼,休想花她的錢。
“怎麼,阿孃手裡這錢,還要留著生崽不成,若真能錢生錢,那倒是好事,可錢放著也並不會變多啊,怎麼就不能拿出來花用了?”
“我手裡哪來什麼錢,先前都跟你說過了,家裡娶媳婦,可是花了不老少,你們家那聘禮銀子可沒少要,後面又是擺酒席的,哪一樣不花錢,我一個寡婦,手裡又能攢下什麼錢,還不都花在你們身上了!”
葉明秀都要氣死了,這死老婆子,居然還能把事情硬摁在她的身上,當初娶她可沒花多少錢,反倒是她的嫁妝不老少,葉懷仁這個爹也是真心疼她的,陪嫁了不少東西,當然了,估計也是預料到喬修賢是個出息的,多給嫁妝,也是存心拉攏他的意思,指望著他出息了,到時候拉扒一下他這個岳父,若是能去衙門裡當個差,能撈到的好處更多。
當時葉懷仁也是存了投資的心思,所以給了這麼多的嫁妝,只是他大概也沒料到,自己會有那麼個結果。
“阿孃,你可別過河拆橋,當初你們家娶我進門,那是隻賺不虧,聘禮銀子才多少,那些也都給我帶回來了,而且我的嫁妝可不少,你們家沒吃一點虧,還賺大發了。”
“既然你的嫁妝不少,那就別天天叫窮,叫沒錢的話,聽得人心裡厭煩,好好的日子過著,讓你天天叫窮,都叫得晦氣了。”趙寡婦輕哼了一聲。
葉明秀頓時被噎住了,合著這老婆子在這兒等著呢,就是要讓她拿嫁妝出來養家餬口,就是不肯動用自己手裡的銀錢,可著勁兒的花她的嫁妝。
“阿孃,你要明白一個道理,嫁妝是我個人的財產,屬於私產,喬家過日子,花用的卻是我的嫁妝,這是什麼很有榮光的事嗎,若是傳出去,修賢哥的臉面都要丟乾淨了。”只有沒用的男人,才會花妻子的嫁妝。
這麼一看,喬修賢果然是個最沒用的男人。
只是這話她卻不好明著說出來,畢竟以後還要靠人家過日子,可不能撕破了臉面,跟趙寡婦再怎麼爭吵,也不能跟喬修賢撕破臉。
“夠了,別說了。”
一聽到提起這個事情,喬修賢頓時怒喝了一聲,家裡天天這麼吵鬧,他哪還有什麼臉面,臉面早丟乾淨了,住在附近的同窗,就沒有一個不知道他家這點事的。
葉明秀撇了下嘴,聽到自己說嫁妝的事,他就出聲制止了,也知道要臉了,早幹嘛去了。
對於喬修賢的為人,她也算是看透了,這人的人品是真不咋樣,不過也沒有誰說,有能耐的人,就必須得人品端方,越是站在高位的,人品估計就……沒有什麼人品可言,站得越高,下手越狠。
“修賢,你看看葉明秀這女人,說的都是什麼話,她人都是我們喬家的人,怎麼還分得那樣清楚,什麼你的我的,那都是我們喬家的。”
既然進了喬家的門,她那些東西,也都屬於喬家,還什麼私產,看村裡那些嫁進門的媳婦,手裡的嫁妝不也都拿出來家裡花用了嘛,也沒聽誰說一句是私產的。
不過村裡的媳婦,嫁妝並不多,也就葉明秀手裡的嫁妝多了些而已。
若不是手裡還有這點嫁妝,不然這葉明秀是真一點用沒有的。
喬修賢眉頭蹙起,長長嘆了一聲:“阿孃,你就少說幾句吧,我這才回來,你們就這樣吵,家裡這樣子,還怎麼過日子啊!”
他也就是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不然,他都不想回這個家了,由著她們倆怎麼吵去。
見兒子開口,趙寡婦也閉嘴,不再多說了。
喬修賢這才轉頭看向葉明秀道:“你既然嫁了我,就是這個家裡的人,以後我不想再聽到你說什麼你的我的,分得那樣清楚,是沒把自己當成家裡人嗎?”
這話,葉明秀怎麼敢接,她要是敢說不當成喬家人,怕不是真要把她給趕走了吧。
“我自是當我們是一家人,但阿孃的想法,可能有些不同。”
真要把她當一家人,怎麼不把錢拿出來用,就可著擠壓她的嫁妝錢,一家三口人,就屬趙寡婦的心眼子最多。
“我有什麼不同,我一個老婆子,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還能有什麼想法不成,反倒是你,人年輕,心裡的想法怕是不少。”
“好了,阿孃不要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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