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許久。
夏星,才漸漸地,止住了哭聲。
她緩緩地,抬起那張,早已,淚痕斑-駁的臉,看著他,那雙,同樣,佈滿了血絲的,深邃的眼眸。
她的聲音裡,還帶著,濃重的鼻音,卻,異常清晰。
“江行舟,”她說,“我……看過了那份,檔案。”
江行舟的心,猛地,一緊!
他看著她,那雙,早已,哭得紅腫不堪的眼睛,不知道,自己,該期待,還是,該畏懼,她接下來的話。
“我知道了‘蝰蛇’,”她看著他,聲音,很輕,很輕,像一片,羽毛,輕輕地,拂過他那,早已,千瘡百孔的心,“知道了江淮安……也知道了,你這幾年,到底,都在做什麼。”
她看著他,那雙,早已,哭得,看不出,原本模樣的眼眸裡,不再是,之前的,那些,冰冷的,足以將人,徹底凍結的恨意。
只剩下,一片,濃得,化不開的,足以將人,徹底溺斃的心疼。
“你……”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哽咽。
“……辛苦了。”
這三個字,比世界上,任何的靈丹妙藥,都更能,治癒江行-舟。
他看著她,那雙,早已,被痛苦和悔恨,徹底淹沒的眼眸裡,第一次,重新,閃爍出了,前所未有的,足以,將整個冰原,都徹底點燃的,駭人的光芒!
“星星……”
他看著她,用一種,近乎,宣誓般的,鄭重的語氣,向她,發誓。
“等這一切,都結束了,”他說,“我會,解散‘魅影’,所有的,灰色的部分。”
“徹底,告別,過去。”
他看著她,看著那個,他用,盡了全身力氣,才終於,重新擁入懷中的女孩,一字一頓地,鄭重地,承諾道:
“我只做,你一個人的,江行舟。”
在灑滿,北極,那,清冷而又,溫暖的晨光的病房裡。
江行舟,不顧身上,那,撕裂般的,鑽心的劇痛,艱難地,用那隻,唯一還能動的手,撐著床沿,緩緩地,坐起了身。
他將她,那個,他最心愛的,早已,失而復得的女孩,緊緊地,擁入了,自己的懷中。
印下了一個,夾雜著,濃重的血腥味、刺鼻的藥水味,卻又,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虔誠的,無比深情的吻。
這個吻,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
它不帶,任何,一絲一毫的情-欲。
只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刻骨的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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