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
剛才還在鏡頭前叫囂著要十個億贍養費的周大強,此刻看著那明晃晃的手銬逼近,心理防線徹底、完全地崩塌了。
他那雙因為長期吸毒和縱慾而深陷的眼窩裡,佈滿了極度的驚恐與絕望。他像一條被抽了脊樑骨的癩皮狗,在破舊的輪椅上瘋狂地扭動著那雙乾癟畸形的斷腿,褲襠裡再次湧出一股溫熱的騷臭液體,順著輪椅滴答滴答地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你們抓錯人了啊!我剛才那是瞎說的!我腦子有病,我胡說八道的啊!”
周大強驚恐地揮舞著那隻斷了小指的殘手,語無倫次地嚎叫著,拼命地想要將自己從那深淵中摘出來:
“我是收了錢,但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會去割夏星的腎啊!那個中間人騙了我!是周鳳伊!對,都是我姐周鳳伊那個瘋婆娘指使我的!她才是主謀!你們去抓她,去抓她啊!去抓那個瘋子,別抓我,我已經是殘廢了啊!”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著,毫不猶豫地將所有罪名推給了旁邊那個被鐵鏈拴在輪椅上、還在流著口水傻笑的親姐姐。
“放屁!你個殺千刀的畜生!死到臨頭了你還要拉老孃墊背!”
癱坐在地上的劉翠花嚇得三魂七魄都飛了一半,但聽到周大強的話,骨子裡的潑婦本性再次爆發。她像一頭髮狂的母豬一樣猛地撲過去,一口狠狠地咬在周大強的手臂上,撕扯著他的衣服尖叫:
“警察同志,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一個農村婦女,我連出國都沒出過,我怎麼可能參與跨國人口販賣!錢都是周大強和周鳳伊搞來的,我一分都沒花到啊!我今天來鬧事,也是周大強逼我的!我不來他就要打死我啊!”
狗咬狗,一嘴毛。
在死亡和牢獄之災的絕對恐懼面前,這對剛才還“同仇敵愾”的夫妻,瞬間撕破了臉皮,恨不得將對方生吞活剝,踩著對方的屍骨往上爬。
現場的媒體記者們看著這令人作嘔的一幕,手中的攝像機快門按得幾乎要冒煙。
直播間裡的網友們更是被這毫無下限的人性之惡惡心到了極點。
【這就是他們口中的親情?這就是血濃於水?為了脫罪,連自己親姐姐都能毫不猶豫地賣了!】
【太噁心了!我隔著螢幕都聞到了這群人靈魂裡的腐臭味!】
【把他們抓起來!立刻槍斃!這種人渣留在世上多呼吸一秒鐘的空氣,都是對人類文明的褻瀆!】
“都給我老實點!”
兩名強壯的特警毫不客氣地衝上前,一把將扭打在一起的周大強和劉翠花強行分開。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死死地鎖住了他們的手腕,將他們的雙手反剪在背後。
“有什麼話,留到審訊室裡對著牆慢慢說吧!帶走!”大隊長冷酷地下達了命令。
眼看著兒子和兒媳婦像死豬一樣被警察架起來,周老夫人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不是在菜市場撒潑打滾就能解決的糾紛,這是要掉腦袋的死罪!
這個在底層社會摸爬滾打、精於算計的老太婆,立刻拋棄了所有殘存的尊嚴。她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狡黠與瘋狂的求生欲,她猛地轉過身,手腳並用地在骯髒的地面上向著夏星的方向瘋狂爬去。
“星星!星星啊!”
周老夫人一邊爬,一邊用那乾癟的額頭死死地撞擊著堅硬的大理石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