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簫端起茶杯,又淺抿了一口,語氣平淡:“這沒什麼好奇怪的。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所謂的不能合作,不過是給出的利益不夠而已,僅此而已。”
唐月華喃喃重複著這句話,眼底閃過一絲恍然,輕聲說道:“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竟然能說出這樣通透的話。
是啊,說到底,不過是利益二字罷了。”
她沉默了片刻,抬眸看向葉簫,帶著幾分忐忑,語氣輕輕的:“那……我們昊天宗,還有合作的可能嗎?”
其實她心裡早已清楚答案,昊天宗與武魂殿的仇恨太深,根本無法調和,可她還是忍不住想問一句,或許,會有不一樣的轉機?
或許,葉簫能給她一個意外?
但,事實讓她失望了。
葉簫搖了搖頭,語氣乾脆,沒有絲毫委婉:“肯定不行。武魂殿和昊天宗的仇恨,你我都清楚,那是不死不休的恩怨,根本不可能化解。
再加上,你們昊天宗的人,脾氣都太過執拗霸道,個個都是火爆性子,合作起來太累,也太麻煩。
你可以出去問問,大陸上有哪個勢力,願意真心和你們昊天宗合作?”
聞言,唐月華的臉頰微微泛紅,臉上露出幾分尷尬,輕輕低下了頭。
葉簫說的是事實,她無法反駁。
她自己的脾氣,在昊天宗之中,已經算是異類中的異類。
溫婉柔和,不喜爭鬥,與昊天宗那些強悍霸道、動輒暴怒的族人,格格不入。
更何況,她天生無法修煉,沒有絲毫魂力,在這個以實力為尊的宗門裡,地位本就十分尷尬。
若不是她憑藉自己的聰慧,打理月軒,為昊天宗賺取了大量的金魂幣,又靠著唐嘯妹妹的身份,恐怕早就被那些看重實力的族人排擠,甚至被趕出昊天宗了。
這麼多年,她在昊天宗,看似尊貴,實則孤立無援,滿心都是無奈與落寞。
昊天宗啊……
葉簫將她的尷尬與落寞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葉簫:“還有問題嗎?若是沒有,我還有事要忙,就不在這裡多耽擱了。”
說著,他微微轉頭,目光透過雅間的雕花窗欞望出去,恰好能看到斜對面望雲酒店的二樓視窗。
寧榮榮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桌子精緻的菜餚,一手拿著筷子,一手捧著一個小巧的點心,正吃得不亦樂乎,臉頰鼓鼓的,活像一隻偷吃的小松鼠,全然沒了平日裡七寶琉璃宗大小姐的端莊。
或許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寧榮榮微微抬頭,恰好與葉簫的視線對上。
她愣了一下,隨即放下手中的點心,對著葉簫傻傻一笑,眉眼彎彎,還揮了揮小手,眼底滿是俏皮。
彷彿在說:我吃得很開心,你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