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嘯帶著六位長老,回到昊天宗,每個人的臉色都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縈繞著壓抑到極致的低氣壓。
方才在山門口所受的屈辱還有對宗門未來的擔憂,交織在每個人的心頭,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
沿途等候的昊天宗弟子們,看到宗主與長老們這般模樣,臉上的不安加劇,原本小聲的議論聲瞬間消散,一個個噤若寒蟬,垂首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整個昊天宗,彷彿被一層無形的陰霾籠罩,靜謐得可怕,壓抑的氣息瀰漫在每一個角落,所有人都清楚,宗門這次,是真的遇到大麻煩了。
唐嘯一言不發,率先走向自己的書房,六位長老緊隨其後,神色凝重,沒人開口說話。
此刻任何憤怒,都顯得蒼白無力。
走到書房門口,唐嘯抬手推開房門,側身讓長老們進去,隨後重重關上房門,砰的一聲輕響。
書房內陳設簡潔,一張寬大的實木書桌擺在中央,牆上掛著昊天宗的宗門令牌。
唐嘯走到書桌後坐下,雙手撐在桌案上,指尖深深按壓著眉心,眼底滿是疲憊與凝重。
六位長老各自找位置坐下,臉上皆是愁雲密佈,一時間,書房內陷入了死寂,只有眾人沉重的呼吸聲。
良久,大長老率先打破沉默,他身子微微前傾,語氣沉重:“宗主,現在情況非常不妙。
武魂殿這次來勢洶洶,數百名魂師堵門,還有兩位超級鬥羅坐鎮,看樣子,他們就是衝著我們昊天宗來的,絕非一時興起。”
“沒錯!”三長老一拍桌案,異常憤怒,臉色漲得通紅,“我實在想不通,比比東那女人發什麼瘋!
我們昊天宗封山十幾年,從未招惹過他們,她憑什麼突然對我們下此狠手,要將我們逼上絕路!”
他的話音剛落,五長老便皺著眉開口,語氣裡滿是焦慮,戳中了最關鍵的問題:“現在說這些話,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了。
最要緊的是,如果武魂殿真的徹底封死山門,不讓我們進出,我們該怎麼生存下去?
宗門的存糧本就不多,全靠唐月華每月送來的金魂幣採購物資,如今斷了來路,用不了多久,我們所有人都會斷糧!”
五長老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書房內再次陷入死寂,幾位長老紛紛垂頭,神色黯淡。
他們都清楚,五長老說的是事實。
武魂殿兩位超級鬥羅坐鎮山門口,他們打不過,也衝不出去,一旦斷糧,等待他們的,只有死路一條。
過了好一會兒,六長老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希冀,小心翼翼地問道:“宗主,後山的小路能走嗎?
武魂殿就算封鎖了正門,說不定會忽略後山的小路,我們可以派人從後山出去,採購物資。”
唐嘯緩緩抬起頭,輕輕搖了搖頭:“不可能。昊天宗的地形,武魂殿很熟悉的,當年千道流下令封山,就把所有進出的小路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們這次既然下定決心要封山,就絕不會給我們留下任何後路,後山的小路,定然也被他們派人守住了。”
“麻煩了……”六長老頹然地靠在椅背上,臉上滿是絕望。
連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唐嘯的臉色愈發陰沉,他深吸一口氣:“現在,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