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靠在欄杆上,目光停在場中央那個站著的身影上,嘴抿得緊緊的,什麼都沒說,但胸口起伏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不少。
水月兒和水冰兒牽著手,兩個人的手都是冰涼的。
水冰兒低聲說了一句,“他平時跟我們嘻嘻哈哈的,打起架來是這樣的嗎。”
水月兒沒回答,因為她也剛知道。
葉簫動手的次數非常少,非常少,甚至就連火舞第一個認識葉簫的人,也沒有見到葉簫戰鬥過多少次。
而另一邊,唐三跪在地上。
腿不聽使喚了。
他親眼看著自己的父親從揮錘到倒下,一招一招,一步一步,直到葉簫的手按在唐昊背上,直到那十道光芒從父親體內炸出來。
每一個畫面都像是烙鐵按在他的眼睛裡。
“爸!!!”
唐三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撲到唐昊身邊。
他把唐昊翻過來,手按在唐昊胸口上拼命灌魂力,但灌進去的魂力半點反應都沒有。
唐昊的眼睛還睜著,望著天,不動了。
“爸!爸你醒醒!”唐三搖著他,聲音已經不是喊了,是嘶的,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撕碎了。
小舞站在唐三身後兩三步的地方,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魂。
她看看地上的唐昊,又抬頭看看半空中還沒有落下來的葉簫。
連昊天鬥羅都死在了他手上。
她還拿什麼跑?
她憑什麼跑?
小舞只覺得天旋地轉,兩條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她張了張嘴想叫唐三,但一個字都沒叫出來,嘴唇白得跟紙一樣。
馬紅俊在遠處完全說不出話來,胖臉上血色全無。
戴沐白扶著欄杆,手指捏得欄杆變了形。
弗蘭德縮在趙無極身後,渾身冷汗把後背的衣服都溼透了,剛才他還站出來替小舞說話來著。
越想腿越軟。
趙無極也好不到哪去,一張粗獷的臉上只剩下空白。
他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親眼見到昊天鬥羅被人打死在擂臺上,而且是被一個年輕人打死的。
看臺上,所有學院的學員和老師,沒有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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