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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半個月,葉簫哪都沒去,就在臨海城外待著。
月亮帝國的皇帝動作快得很。
他回去之後第一件事不是寫回函也不是召見大臣,而是讓戶部把國庫裡壓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月亮幣全拉出來,一車一車地往臨海城運。
月亮幣這東西在日月大陸是硬通貨,純金鑄的,分量實在。
葉簫捏起一枚看了看成色,掂了掂重量,跟自己手裡的金魂幣比了一下,發現這月亮幣的含金量甚至比金魂幣還稍微高那麼一點。
“這幣確實沒法直接用。”葉簫把月亮幣往桌上一擱,“但熔了重鑄就行。就是損耗一點,大概熔十枚能鑄回九枚半的金魂幣,剩下那半成是火耗。”
比比東拿起一枚月亮幣在指尖轉了一圈,“這點損耗不算什麼。關鍵是月亮帝國拿月亮幣來換金魂幣,再用金魂幣買我們的貨,他們用得越多,金魂幣在他們市面上流通得就越多。等到老百姓都認金魂幣了,月亮幣自己就退場了。”
她把月亮幣放回桌上,靠回椅背,“熔幣的火耗,當廣告費了。”
葉簫笑了一聲。
這話說到了點子上,用月亮幣換金魂幣,再用金魂幣買貨,看著是公平交易,實際上是讓月亮帝國的經濟血管裡流起了武魂帝國的血。
這次月亮帝國買的東西,比半個月前那批零散交易大了不止一個量級。
戶部尚書親自坐鎮臨海城,帶著十幾個賬房先生噼裡啪啦打算盤,光是貨物清單就寫滿了厚厚一摞紙。
數量最大的是魂導器。
月亮皇帝把他最精銳的一支萬人軍團,皇城禁衛軍,全部換裝了一整套三級魂導器。
三級近戰魂導鎧甲,三級腕刃,三級防禦護盾發生器,三級推進器戰靴等等。
一整套,從頭到腳,一個人身上的裝備價值頂得上以前一個百人隊的全部軍費。
而且他還買了足夠多的魂導水晶,保證這支萬人軍團在離開補給線的情況下也能持續作戰至少半個月。
這支軍團換裝完成之後,鐵木爾親自帶著幾個副將找了一塊荒地拉練了一次。
拉練結束之後鐵木爾站在荒地邊上,看著自己計程車兵穿著新裝備從訓練場上列隊走下來,沉默了半晌。
然後對副將說了一句話,“這支軍團現在就算對上魂師軍團,就算打不過,扛住一段時間足夠了。以前是人拿命填,現在是裝備拿科技填。讓後勤省著點用魂導水晶,這玩意兒金貴。”
除了軍備,剩下的東西也被月亮帝國掃了一大半。
棉布匹、細麵粉、精製農具、醫藥品、密封食品,甚至寧榮榮臨時起意擺了個攤賣了幾套九寶琉璃塔造型的陶瓷擺件,都被月亮帝國的官員連價都沒還就直接搬上了馬車。
不是他們不想還價,是實在太便宜了。
棉布的價格只有月亮帝國本地手工布的五分之一,麵粉的細白程度是本地磨坊想磨都磨不出來的水平,農具的質量跟月亮帝國軍隊配發的刀劍不相上下卻只賣農具的價,藥品更是他們見都沒見過的東西。
武魂帝國的研究院隨手拿出來的普通外傷藥膏,對於日月大陸的軍醫來說就是神藥。
武魂帝國的貨在臨海城碼頭上搬下來的時候是一個價,等月亮帝國的皇家商隊把這些貨運到內陸,價格翻上三四番都算良心的。
翻上十倍也有人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