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坐在龍椅上,眉頭蹙起。
經營了十幾年的防線,一個下午就沒了。
月亮帝國的軍隊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打了?
他越想越不對,手指在龍案上一下一下地敲著,忽然停了下來。
“臨海城。”他抬起眼,看向殿中的群臣,“臨海城那個偏僻地方能有什麼東西?
月亮帝國的那些新裝備,總不能是他們自己造出來的,他們要有這個本事,前五次打鐵門關早就拿下來了,還用等到今天?
那個臨海城,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沒有上報?”
“陛下。”一箇中年文官站出來,拱了拱手,“臣以為,那些魂導器恐怕就是從臨海城流進來的。
臨海城雖然偏僻,但它是月亮帝國東海岸數一數二的大港。
製造業不行,打鐵鋪子都找不出幾家像樣的,可要說貿易,他們那邊的海商來往一直不少。”
皇帝眼前一亮,身體微微前傾,“沒錯,就是那些魂導器。月亮帝國的那些禁衛軍忽然換了一身新裝備,那裝備肯定是從別處買來的。
臨海城靠海,是他們東邊最大的港口,一定是有其他地方的人到了臨海城,把東西賣給了月亮帝國。”
他越想思路越清晰,然後臉色猛地黑了下來,“該死!到底是什麼人?把東西賣給月亮帝國,卻不把我們太陽帝國放在眼裡!”
殿中安靜了一瞬。
然後一位白髮老者從文官佇列裡緩緩走了出來。
他是太陽帝國的太傅,三朝元老,平時朝堂上不怎麼開口,但每次開口都說到點子上。
今天他的臉色比平時更沉了幾分,“陛下,老臣有個不太好的推斷。”
“太傅請講。”
“我們日月大陸上的勢力,我們自己心裡都有數。各大宗門,各大行省,哪一家能造出能讓普通士兵飛起來的魂導器?一家都沒有。鐵門關那些逃回來計程車兵說,月亮帝國的兵是從懸崖上飛上去的。
能在天上飛,那是什麼魂導器?我們連見都沒見過。”
太傅頓了一下,抬起眼看向皇帝,“所以買魂導器的這些人,不是我們日月大陸的人。他們從海上來。”
大殿裡頓時嗡嗡地議論開了。
從海上來……這個推斷太驚人,但沒有一個人能反駁。
皇帝嘴唇抿成一條線,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海那邊有什麼?”
“這個,老臣不知。但如果真是從海外來的,他們從東邊靠岸,碰上的自然就是月亮帝國。我們太陽帝國在西邊,他們可能根本不知道我們的存在。”太傅的聲音仍然沉靜,但這句話讓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了幾分。
運氣問題。
人家先到了月亮帝國,先跟月亮帝國搭上了線,不是看不上太陽帝國,是太陽帝國運氣不好。
這種理由比陰謀更讓人憋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