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長艙裡,葉簫靠在寬大的床頭,左右胳膊上各枕著一個腦袋。
寧榮榮蜷在他左邊,頭髮散了滿枕頭,呼吸勻淨,睡著之前捱了一頓教訓。
她和水月兒兩個人趁葉簫在甲板上跟邪帝說話的時候,偷偷溜進他的房間把他床上的枕頭全換成了冰袋。
葉簫回來往床上一躺,後腦勺差點沒凍出個包來。
他把兩個罪魁禍首從衣櫃後面揪出來,一人腦門上彈了一下,彈得寧榮榮捂著額頭滿床打滾直喊不敢了。
水月兒更慘,被葉簫按在腿上打了屁股,打完之後她揉著屁股轉過頭來,眼睛水汪汪的,但是嘴角很明顯是瞧著的,分明是沒長記性。
然後在船上又狠狠教訓了一次。
現在兩個人都睡沉了。
寧榮榮的手搭在葉簫胸口上,手指無意識地蜷著,呼吸吹在他肩窩裡,溫溫熱熱的。
水月兒睡相更差,一條腿壓在他腿上,腦袋往他胳肢窩裡拱,像是把他當成了一個大號抱枕。
葉簫低頭看了看左邊,又看了看右邊,兩個人睡著以後倒是乖得很,一個比一個安靜,跟剛才搗蛋時簡直判若兩人。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寧榮榮露在外面的肩膀。
水月兒在睡夢中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話,把臉往他胳膊上蹭了蹭,又沒動靜了。
他靠在床頭,看著舷窗外漸漸沉入海平線的夕陽,腦子裡在想另一件事。
這次回去,得好好幫她們找各自的神位了。
不過神位的話不需要自己找,直接問後代就行了。
他們肯定是知道現在大陸上有那些神位的。
所以非常方便。
半個月後,海平線上出現了熟悉的陸地輪廓。
武魂帝國的海岸線在晨光里拉成一道弧線,艦隊徑直駛向武魂城的軍港。
碼頭上早就接到了通訊,留守的官員把泊位騰得乾乾淨淨,補給介面全部提前對接完畢。
艦身在拖船的引導下緩緩靠岸,舷梯放下來的時候,甲板上所有人都聞到了一股陸地上才有的味道。
泥土、青草和遠處飄來的炊煙。
比比東走下舷梯,她的教皇禮袍在海風吹了半個月之後依然一絲不苟,但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海上的悠閒切換回了教皇該有的沉穩。
碼頭上等著她的不是歡迎儀式,是一摞用防水油布包好的緊急公文。
她拆開最上面那份掃了兩眼,是南方兩個行省之間關於新建鐵路走向的爭議,下面那份是關於魂導器研究院的經費追加申請,再下面還有好幾份等著她批。
她一言不發地把公文夾在腋下,朝葉簫揮了下手算是告別,然後帶著等候的隨行官員徑直回武魂城。
武魂帝國現在的運作體系確實已經成熟到就算皇帝不在也能正常運轉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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