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前，父親和東府老太太特意囑咐我——回來瞧瞧祖宅。”
“你們有的在秦淮河畔買了宅子，有的在京裡置了別院。”
“這些，我不插手。守著老屋過日子，確實清冷。”
“借賈家名頭做點營生，圖個安穩富足，本也無可厚非。”
“可有一條，我撂在這兒——”
“誰若學賴大之流，暗裡吞主家的利，明裡糊弄主子的眼，”
“那就別怪我翻臉無情。”
“喏！”
金安帶頭俯首，十幾雙膝蓋幾乎同時一沉，應聲如鐵釘入木。
賈飛目光掃過一張張繃緊的臉，輕輕頷首：“宅子打理的得不錯。”
“初次見面，沒備厚禮，只帶了些現銀。”
“大管家，五千兩；其餘諸位，每人三千。”
親衛立刻從青布包袱裡取出厚厚一沓銀票，紙角嶄新，墨字清晰，一一遞入眾人手中。
“謝二爺恩典！”
眾人齊聲應喝，眉梢眼角全是掩不住的光亮。
這一遭，少說四萬兩雪花銀就甩了出去——闊綽得讓人咂舌。
這筆錢，若規規矩矩掙，金陵這些管事拚死幹上五六年，未必能攢夠。
他們不比神京那些莊頭，手裡捏著萬畝良田。千頃湖蕩；
他們守的，不過是兩座空架子老宅。
平日靠賈家招牌掛個名，在碼頭接幾單貨，在綢緞行搭個夥，掙點油鹽錢罷了。
“人呢？都死哪兒去了？”
“金安！你算盤打得響啊？”
“把我們全轟去榮國府喝西北風，自個兒獨霸寧國府？”
話音炸響，寧安堂外忽起一陣喧譁。
滿堂管事霎時面如灰土，金安額角沁出細汗，喉結上下一滾。
未等眾人轉身，一個披著孔雀羽緞斗篷的青年，已踹開簾子闖進來，靴底沾泥，目中無人。
賈飛眼皮都沒抬，只問：“誰？”
金安嘴唇微抖：“回......回二爺，是三房的璟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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