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紛至沓來，賈母率眾女眷匆匆而至，眾人齊刷刷跪伏於地，屏息靜候。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韃靼叩邊，烽火燃於北境，勳貴與國休慼與共，理應披甲執銳，效死疆場！”
“特敕各勳貴世家，擇一嫡子蔭封校尉，統兵三千，赴邊戍守。”
“所轄兵馬。甲冑。戰馬。糧秣，悉由各家自備。”
“皇恩體恤，特許榮寧二府合出一人。”
戴權雙手託旨，朗聲宣讀，聲震屋樑。
餘音未散——
賈赦等人已是面如紙灰。
“什麼？叫嫡子去邊關拚命？萬萬不可！”
“不成！絕不能答應！”
“我不去！我不要死在苦寒之地！”
堂內頓時亂作一團。
按旨意，榮寧二府須共遣一人，而榮國府現存嫡子僅賈赦。賈政。賈璉。賈寶玉四人；寧國府則有賈珍。賈飛。賈蓉三人。
賈赦。賈政年過半百，賈珍亦近不惑，皆非披甲之選。
剩餘人選，唯賈璉。賈寶玉。賈蓉。賈飛四人。
寶玉不過十一，賈飛雖年十六，卻素來低調寡言。
眾人皆以為，人選必在賈璉與賈蓉之間。
鳳姐指甲掐進掌心，秦可卿指尖冰涼，唇色盡失。
“赦公。政公。”
戴權垂眸，語氣平緩卻不容置疑：“此詔，出自太上皇硃批，陛下親定，違者，以抗旨論。”
“四王八公十二侯，皆照此例行事。諸位莫讓老奴難做，速派子弟接旨！”
大明宮內相戴權目光如刀，深深剜了賈赦。賈政一眼，聲音低沉卻字字砸地。
“這......”
賈赦與賈政頓時喉頭髮緊，額角沁出細汗。
賈璉是榮國府嫡長孫，賈蓉乃寧國府正經繼承人——兩人誰去，都是剜心割肉的痛。
仗一開打，刀箭無眼，活下來幾個？
誰又肯把命豁出去？
“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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