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望去，只見上首的牛繼宗正含笑望著自己。
“哈哈！”
“咱們這位冠軍侯，怕是累脫了神。”
“今日議事，就到這裡吧。”
“柳芳，你待會兒帶賈飛去拾掇些隨身物件。”
牛繼宗話音未落，右下首的後衛將軍。理國公府一等伯柳芳立刻應道：“得令！”
眾將魚貫而出。
鏖戰半日，人人身上沾著血汗，骨頭縫裡都泛著酸，巴不得倒頭就睡。
“啪！啪！”
柳芳幾步走近，伸手在賈飛肩頭用力拍了兩下。
“後衛將軍！”
賈飛一個激靈，立馬躬身抱拳。
柳芳卻擺擺手，笑意溫厚：“軍中按職銜叫，本沒錯。可眼下仗打完了，你我兩家又是通家之好——若你不嫌唐突，喊聲叔父，倒更顯親近。”
“叔父！”
賈飛脫口而出，乾脆利落。
傻子才推辭！
開國勳貴裡，真正撐得住場面的，也就鎮國公府。理國公府。修國公府這三家。
此番血戰韃靼，牛繼宗三人皆立下實打實的戰功，回京加爵幾成定局：牛繼宗穩坐世襲三等侯，柳芳與侯孝康至少也是世襲三等伯。
有這三位老輩撐腰，賈飛在神京便不算孤雛，往後培植班底。鋪展人脈，處處都有借力之處。
“哈哈哈！”
見賈飛應得爽快，柳芳朗聲大笑，一把挽住他胳膊，轉身就往外走。
不多時，兩人停在一處營盤前。
“柳叔父，這......”
賈飛環顧四周，一時愣住。
刀槍甲冑堆得如小山起伏，金錠玉器散落其間，還有成箱的珊瑚。瑪瑙。彎刀。皮囊......活像把整場大戰的戰利品全搬到了這兒。
“你年紀輕，頭回隨軍出征，對國朝軍制還不熟。”
“太祖立國時就定下鐵律：為防重蹈前明覆轍，文武職權必須劃得清清楚楚。”
“兵部只管招兵。練新丁。打兵器，絕不過問前線調兵遣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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