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她已把賈飛當成必除而後快的死敵。
“嗒。嗒。嗒......”
賈飛不疾不徐，踏前一步，嘴角微揚，笑意卻未達眼底：“二嬸，記性還是這麼差。”
話音未落——
“啪！！！”
新月娥手中長鞭破空而至，狠狠抽在王夫人右頰，皮肉綻開一道血痕，左臉舊傷未消，兩邊腫得對稱極了。
“啊——！！！”
王夫人喉頭一哽，慘叫撕裂空氣，雙手死死捂住嘴，指縫間滲出暗紅血絲。
她雙眼暴突，目光如淬毒的冰錐，直直釘在賈飛臉上。
“侯爺開口，輪得到你搶話？”
新月娥嗓音冷得像凍透的瓷片，一字一裂。
霎時間，滿屋屏息。
王熙鳳。邢夫人。尤氏下意識抬手按住臉頰，彷彿那巴掌已甩在自己皮肉上，火辣辣地燒。
“飛哥兒——！”
賈母嘶聲迸出，枯瘦手指攥緊榻沿，青筋暴起。
她最後一點體面，正被賈飛一腳踩進泥裡，碾得粉碎。
“呵。”
賈飛朝她晃了晃指尖，旋即轉身，笑意溫潤，眼神卻鋒利如刃：“記吃不記打的人，總愛拿舊賬當刀使。”
“十幾年前，賈敏姑母不過一句尋常話，她便懷恨至今。”
“嫁入賈家後，更是一次次截斷姑母歸寧的路，連門都不讓踏進半步。”
“外頭誇鏈二嫂子厲害，誰又曉得，王家真正心黑手狠的主兒，早就在上一輩紮了根。”
“慣會藏在暗處下絆子，京中多少閨秀被她陰損手段毀了名聲。壞了姻緣。”
“老太太，您說——這樣的長輩，我敢把林妹妹繼續擱在西府麼？”
一道驚雷劈開榮國府二夫人的賢良假面。
王熙鳳。賈璉。賈蓉僵在原地，嘴唇微張，像被抽了魂。
這真是那個整日唸佛。素手調香的王夫人？
賈赦。賈珍。邢夫人卻神色微動，眉峰輕蹙。
同輩人，當年那些風言風語。暗潮湧動，他們並非全然不知，只是從未這般赤裸攤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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