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
眾將翻身上馬,刀鋒映日,甲葉鏗鏘,在前開道護駕。
帝輦居中,百官車駕緊隨其後,浩蕩長隊穿朱雀門。過承天街,直入皇城,登臨金鑾殿。
沿路百姓擠滿街巷,揮臂高呼,彩紙漫天飛舞,鑼鼓震得青磚嗡嗡作響。
......
巳時三刻,驕陽當空,金光潑灑。
金鑾殿內,丹陛高聳,香霧輕浮。
雍熙帝穩坐龍椅,文東武西,冠冕森然。
“陛下有旨——!”
“宣徵北大將軍牛繼宗。先鋒將軍侯孝康。後衛將軍柳芳。大同總兵年羹堯。宣府副總兵嶽鍾琪。驃姚校尉賈飛,即刻上殿面聖!”
內侍尖亮的嗓音撞在蟠龍金柱上,餘音嗡嗡迴盪。
滿朝文武屏息垂首——這可是雍熙登基以來頭一遭打得胡虜潰不成軍,勝得乾淨利落,重振國威!
“咚。咚。咚......”
沉實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甲冑相擊,寒光流轉。
一列將星踏階而上,鐵靴叩擊漢白玉階,聲聲如擂戰鼓。
眾人目光齊刷刷掃去,卻不由頓住——那佇列最末,一張清俊面龐格外扎眼,正是賈飛。
“宣旨!”
雍熙帝抬手輕揮,語調裡藏不住笑意與熱切。
“臣領旨。”
乾清宮掌印太監蘇培盛躬身接旨,展卷朗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韃靼犯邊,狼煙蔽日,我朝將士枕戈待旦,銜枚疾進,破敵如裂帛,斬酋若刈草,揚我天威於萬里之外!”
“驃姚校尉賈飛,年僅十六,率輕騎橫絕瀚海,晝夜奔襲三千餘里,直搗韃靼王帳,生擒貴胄一百二十七人;復星夜折返,陣斬敵汗於亂軍之中,奪其黃金大纛,三軍為之膽裂,胡虜聞風喪膽。其勇烈,直追古之衛青。霍去病;其功業,更超儕輩,罕有比肩者!”
“今奉陛下與太上皇欽命,特晉賈飛為大幹虎賁侯,爵列一等,賜赤蟒袍。虎賁侯府一座,世襲罔替,永享尊榮!”
轟——!!!
聖旨落地,滿殿譁然,連樑上塵灰都似被震得簌簌而落。
封侯不稀奇,可“虎賁”二字,如驚雷劈開朝堂。
虎賁者,古之天子禁衛精銳,九錫之尊,自夏商周以降,數千年間,從未有人以“虎賁”為爵號!
冠軍侯是漢家獨創,虎賁侯卻是亙古未有——此號一齣,四海側目,朝野震動!
“臣,謝主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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