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屏住了,彷彿剛被雷劈中,魂兒還飄在半空。
“史太君,請接旨。”
內務府太監嚴慎面帶淺笑,語氣謙和卻不失威儀。
“啊......哦!”
賈母這才如夢初醒,雙手微顫,捧過聖旨。
旋即不動聲色,朝賈赦遞去一瞥。
賈赦心領神會,指尖一滑,幾張銀票已悄然塞進嚴慎袖中,另幾位隨行內監與錦衣校尉也各自得了厚賞。
“敢問公公,飛哥兒怎的沒一道回來?”
賈母斂容輕問。
“回太君,虎賁侯正陪諸將赴太廟獻俘,陛下已設慶功宴款待;宴後,太上皇還要單獨召見,估摸著一時半刻難脫身。”
話音落地,賈母。賈赦。賈珍三人眸光齊齊一縮,心頭巨震。
太廟獻俘本屬尋常,可先赴天子賜宴,再蒙太上皇親召——這份恩寵,已非尋常勳貴所能企及。
嚴慎略一拱手,便帶著人匆匆告辭,尚有數家侯門等著他去傳旨。
寧安堂裡依舊靜得落針可聞,眾人猶在恍惚,彷彿剛從一場不敢信的夢裡浮出來。
“哥哥......當上侯爺啦?”
惜春眨著眼,聲音懵懂又輕。
王熙鳳噗嗤一笑,捏了捏她的小手:“傻丫頭,可不是尋常侯爺——是一等國侯,超品銜!”
“佩刀入朝,面君不跪,滿朝文武,獨他一人稱虎賁侯。”
王熙鳳雖不愛詩書,識字也有限,可畢竟出身金陵王家。
王氏祖上曾任都太尉統制。縣伯爵,也算半個軍功世家,這類爵秩規矩,她從小耳濡目染,清楚得很。
“二哥哥真是好本事!”
探春眼波流轉,眸中熠熠生輝,像映著晨光的湖面。
不止她,林黛玉低低喟嘆,迎春抿唇含笑,李紈亦頷首輕贊。
男兒何須筆作劍,橫刀立馬取山河。
請君試看凌煙閣,幾人功名在沙場?
大幹立國百餘年,武勳鼎盛,文武並重,從不輕慢鐵血之功。
武舉掄才,豪氣干雲,多少寒門子弟,反比科場更敬重那一紙兵符。一道軍令。
尤其是賈家這等簪纓世家,向來只服憑刀劍拼出來的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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