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飛哥兒已是超品國侯,位列勳貴之首。”
“兩府上下,再不能各行其是;大小事務,須以他馬首是瞻。”
話至此處,賈母目光如刀,倏然釘在王夫人臉上。
“四姑娘院中那樁事——是你授意的吧?”
賈赦。賈政等人面露茫然。
王熙鳳眸光微閃,邢夫人則垂眸掩唇,嘴角悄然浮起一抹冷淡笑意。
尤氏與秦可卿臉色驟然發緊,似被勾起什麼難言舊事。
“你既做了,就該擔著。”
“王氏,你出身金陵王家,祖上封都太尉統制伯,赫赫揚揚。”
“令尊曾總攬四夷朝貢。迎奉太上皇鑾駕,何等體面。”
“你兄王子騰更是步步高昇,如今執掌京營節度使,確是都中響噹噹的人物。”
“可我要你牢牢記住——王家今日之勢,全繫於賈家脊樑之上。若無賈家,哪來你王家青雲路?”
“飛哥兒只需動一動手指,王家便是灰飛煙滅,連個回聲都聽不見。”
“念你這些年操持內務勤勉有加,又生養了寶玉,我勸你一句:莫拿整個王家,去賭你的固執。”
賈母此言如冰錐貫耳,王夫人當場僵立,面如金紙,額角沁出細密冷汗。
不止她,滿堂諸人皆心頭一沉,喉頭髮緊。
王熙鳳垂手而立,指尖微顫——王家不只是王夫人的靠山,亦是她立身的根本。
可惜,賈母終究錯估了這群人——記不住疼,更吃不進教訓。
......
另一頭。
賈飛攜惜春。黛玉自寧國府正門而入,直趨東院。
院門外早被新月騎列陣守定。見他走近,齊刷刷單膝點地,甲冑鏗然:“恭迎侯爺!”
“哥哥,這些姐姐......”
惜春被賈飛抱在臂彎裡,仰起小臉,眼珠烏亮,第一次見這般英氣凜然的女兵,好奇得幾乎要掙脫下來。
林黛玉也駐足凝望,目光在新月騎銀鱗軟甲。束腰長靴間細細流連。
“她們是哥哥專為你挑的侍衛,往後貼身護著你,你想去哪兒,她們便隨你去哪兒。”
“真的?那我能出府玩嗎?”
惜春踮起腳尖,聲音清脆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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