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母親,還有一樁要緊事。”
“即日起,榮寧兩府四門緊閉,只留東角門供下人採買進出。”
“上至主子爺們。奶奶太太,下至未出閣的姑娘。管事的媳婦,一律不準踏出府門半步,全在府裡安頓。”
賈赦話音未落,堂上已是一片譁然。
誰料賈家竟要封府?
這可是從未有過的大陣仗!
“這......這是為何?”
賈母身子一晃,面露驚惶,直直望向賈赦三人。
賈赦重重嘆氣,把實情和盤托出:“今早朝會上,開國勳貴逼宮施壓,聖上已拍板出征遼東。”
“飛哥兒當殿斬了義忠親王一脈的兵部侍郎——三品大員!”
“仇家恨他入骨,眼下怕是正磨刀霍霍,只等尋個破綻下手。”
“若不鎖府固防,專候飛哥兒歸來,稍有閃失,咱們連喘氣的餘地都沒有。”
“三百新月騎日夜巡守兩府,弓上弦。刀出鞘,一隻鳥也休想飛進來。”
“我還要點名提醒璉哥兒。璉哥兒媳婦——外頭那些營生。那些往來,統統停手!命比天大。”
話至此處,賈赦目光如刃,掃過賈璉與王熙鳳的臉。
夫妻倆霎時臉色發青,額角沁出細汗。
“飛哥兒他......”
賈母被接連砸來的訊息震得語塞,嘴唇翕動半天,竟吐不出整句。
賈珍忙上前一步,溫聲圓場:“老太太,飛哥兒臨行前早有交代。”
“東府演武場翻修妥當,備好了烏珠穆沁的良駒,弓箭刀槍也都齊整。”
“姑娘們。奶奶們若嫌悶,儘可過去走動走動,射個箭。跑個馬,鬆快鬆快筋骨。”
賈母神色略松,緩緩抬手揮了揮:“罷了罷了,外頭的事,我也不便插手。”
“既是飛哥兒安排下的,那就照辦。閉府,就閉府吧。”
此時她才真切覺出,整個賈府早已悄然換了一副筋骨。
那影子太重。太深,壓得她這個老太太連伸手的餘地都沒了——不是不想管,而是根本夠不著。
索性放手不管,由著兒孫去闖,福禍自擔。
正這時,賈政忽地跨前一步,目光直盯在王夫人臉上。
“今日當著闔府上下,我只說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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