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東這邊,我已命年羹堯將這些零碎回爐成錠,稍後押運古北口。”
“對了,那批戰馬眼下如何?”
話音剛落,賈飛眸光一亮,像是被什麼念頭猛地撞了一下,脫口又問。
那夜,項闕率百騎悄然潛入後營,趁火勢沖天。亂作一團之際,劈開韁繩。驅散柵欄,將八旗戰馬盡數捲走。
沒了坐騎的女真達子,腿腳再快也快不過四蹄翻飛的烈馬,只能在營中徒勞奔突,最終被圍殲殆盡。
“嘿嘿!”
一提起這事,項闕眼睛頓時發亮,腰桿都挺直了幾分。
“主公,這一回咱們可把女真達子的馬廄給掏空了!”
“烏珠穆沁良駒三萬,遼東駿馬八萬,另加蒙古輕騎馬。馱運馬二十萬——整整三十一萬匹!”
“如今全趕到了大淩河灘上放養,膘肥體壯,嘶鳴震野,精神頭足得很!”
“嚯!”
賈飛聞言,眉峰一跳,連指尖都頓了頓。
三十一萬匹——這哪是搶馬,分明是搬空了半個北疆的馬場!
其中單是堪披甲執銳的戰馬,就逾二十萬,稍加整訓,便能拉起一支橫掃千里的鐵騎洪流。
“你即刻撥出六萬蒙古戰馬,隨我開赴彰武。”
“餘下十四萬蒙古馬與馱馬,全數劃歸遼東鎮排程。”
“八萬遼馬,兩萬調往薊鎮;剩下六萬,平分遼東。東江二鎮。”
“啊?”
項闕嘴角一耷拉,眼巴巴瞅著賈飛,活像只被掐住後頸皮的幼犬:“主公......咱自個兒就留三萬烏珠穆沁馬?”
“要不您再琢磨琢磨?遼馬好歹留下一半?”
遼東,自古便是中原王朝的育馬重地。
東胡挽弓。鮮卑躍馬。烏桓馳騁。契丹橫刀,皆賴遼馬之筋骨強韌。耐寒善戰。
遼金兩朝更在此設牧監百餘處,養馬動輒百萬;
永樂年間,朝廷亦特開遼東馬市,專收遼馬充軍。
論血統與戰力,遼馬僅次於烏珠穆沁,遠勝尋常蒙古馬。
“不必再議,照令行事。”
賈飛語氣沉定,沒半分鬆動。
遼馬再精,他手底下的嫡系兵馬卻用不了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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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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