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報軍功的摺子上沒寫你名字，並非侯爺授意。”
“我親自問過，侯爺只說：‘功是功，過是過，該怎寫就怎寫。’”
“按此戰實績，你功居第三，僅在本將。滎陽侯。襄陽侯之後，封個子爵，已是最低估量。”
話音未落，他又丟擲一句：“這......”
王子騰瞳孔微縮，徹底懵住。
原來壓下他功勞的，不是賈飛，竟是眼前這位總兵！
這究竟是唱的哪一齣？
“是這麼回事。”
“開國勳貴裡，九成是酒囊飯袋。”
“唯有平原侯府二等伯蔣子寧。安成侯府三等子衛俊，算得上腦子清醒。”
“侯爺跨海遠征這一仗，本就穩操勝券，戰功板上釘釘。”
“我壓你功勞，是想讓你隨侯爺渡海，再打一場遼東半島！”
“屆時兩役並錄，封世襲伯爵，唾手可得，還能榮歸神京——豈不比眼下強百倍？”
什麼？
王子騰渾身一震，呼吸都滯了一瞬。
原來年羹堯藏了這麼大一個伏筆......
“總兵！”
千言萬語堵在喉頭，他脫口而出。
年羹堯抬手止住，神色緩和幾分：“今日我且喚你一聲賢弟。”
“你我年歲相仿，又都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這話，只說給你聽。”
“我這輩子最不悔的，就是拜入侯爺帳下。”
“若非如此，我如今大概還在京營裡熬著一等子的虛銜，哪敢想三等伯。三等侯？更別提坐鎮遼東，統御數十萬虎賁，號令所至，萬馬齊喑。”
“外人看不透，我卻看得真——侯爺的本事，早超出了咱們能想到的最高處。”
“此戰之後，晉國公是鐵板釘釘；再掃平後金。韃靼。瓦剌諸部，封王加冕，勢不可擋。”
“你還覺得這事沒譜？”
年羹堯目光如刀，深深刺入王子騰眼底，聲音低沉卻字字千鈞：“賢弟若想一步登天——”
“最利落的法子，就是攀住侯爺這條真龍，搶在眾人之前，立下定鼎之功。”
“王家還有個婦人嫁進了賈府，腦子糊塗得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早些打發了乾淨，免得她哪天又攪亂一池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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