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主公,人都候在門外。”
“快請!速速迎進來!”
“喏!”
項闕領命轉身,衣袍翻飛而去。
轉眼間,一大群人魚貫而入,踏進院中。
多數人年過而立,鬢角染霜,面容沉厚。
身著洗得發灰的青布直裰,頭戴四方平定巾,舉止儒雅卻透著幾分風塵僕僕的疲憊。
一眼望去,多是鄉間教書先生。私塾山長一類人物,家境清寒,頂多算得上寒門士子。
待他們抬眼望見廊下那位玄衣金線。玉冠束髮。眉目如刃的少年侯爺時,紛紛屏息垂首,手足略顯侷促。
人群裡,一位鬚髮盡白的老者拄杖緩行,在孫兒攙扶下微微挺直腰背——
賈飛目光一凝:戴梓,生於成化五年,今年正好六十有三。
“諸位,請先自報家門。”
賈飛朗聲開口,聲音清越卻不失溫厚:“在下大幹虎賁侯賈飛,寧國府嫡系。”
“貿然相邀,實屬冒昧,還請諸位海涵。”
話音未落,他已躬身一禮,雙手抱拳,姿態謙恭而鄭重。
“這......”
滿院寂靜,眾人面面相覷,心跳如鼓。
堂堂超品侯爵,十六歲的虎賁侯,竟向一群布衣寒士深深作揖?
這事若傳出去,怕是要驚掉滿朝文武的下巴。
唯獨戴梓在孫兒臂彎裡穩住身形,緩步出列,拱手還禮,不卑亦不亢:“虎賁侯遠召我等,必有深意。”
“敢問所圖何事?”
“耕煙先生莫急,且隨我來。”
賈飛含笑抬手,引眾人穿廊過院。
眾人將信將疑,跟著他穿過垂花門,步入後院一間敞亮屋子。
“唰——”
門簾掀開,滿室生光。
......
這屋子竟與左右三間打通,挑高敞亮,地龍暗烘,乾爽得連木紋都泛著溫潤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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