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只道是內外勾結，如今想來，那場潰敗背後，怕也藏著這位老人不動聲色的推手。
於賈家而言，反倒是個天賜良機。
西南，終於可以光明正大插旗了。
“好。”
“定不負所托。”
賈飛應得乾脆。
“戴權，把東西給他。”
太上皇袖袍輕擺。
“遵命。”
戴權躬身退步，從懷中取出一柄劍——黃帛裹鞘，劍穗垂金，沉甸甸壓著手腕。
“這是？”
賈飛抬眼，略帶疑惑。
他從不用劍，也不喜佩劍。
“尚方寶劍。”
太上皇語氣平靜，“西南事權，盡在此中。上可劾藩鎮，下可斬逆臣。”
“謝太上皇厚賜。”
賈飛伸手接住，指腹觸到劍鞘冰涼紋路，毫不遲疑。
旋即轉身，未再多言，徑直出了大明宮。
“秦國公。”
戴權送至宮門，忽壓低嗓音，貼耳道：“賢德妃在您走後，召了榮國府上下入宮赴宴。”
賈飛腳步未停，眼底卻掠過一道冷光，唇角仍溫聲道：“多謝戴老提點。”
元春終究沒聽進去他那一句勸。
她還是選了刀尖上的恩寵，拿整個賈家，去換雍熙帝一句安心。
人若欲毀其國，必先亂其心神。
夜幕低垂，一道負劍身影踏出宮門，身後十餘鐵騎緊隨，蹄聲如雷，直奔秦國公府而去。
“哥哥！”
剛跨過門檻，賈飛便撞見一道嬌小身影飛奔而來。
緊接著，兩隻圓滾滾的黑白團子也撲騰著朝他衝來，尾巴搖得像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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