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時間不多。
當然,這裡的“急切”是相對而言。
以他的修為,若不強行繼續天鍛,安穩再活三四十年並無問題。
但真正的危機在於,他放眼望去,門下弟子雖不乏英才,能達到七星、八星聖匠者亦有之,卻無一人有觸控“神匠”門檻的悟性與潛力。
衣缽無人可傳,畢生技藝可能隨他而去,這才是他心中最大的焦慮。
此刻,震華的目光也正落在王川身上,帶著審視與探究。
當冷遙茱最初提出要推薦一個孩子來他這裡學習鍛造時,他內心是不太樂意的。
鍛造師一途,講究的是實打實的天賦、汗水與悟性,最不需要的就是靠人情關係塞進來的“鍍金者”。
但他這裡不是遊樂場。
更不是紈絝子弟體驗生活的地方。
然而,當冷遙茱隨後傳來的、關於王川的簡要資料擺在他面前時。
這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神匠,也不禁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九歲,四環魂宗。
萬年魂靈。
罕見的七元素掌控……
每一條資訊都足以顛覆尋常魂師的認知,組合在一起,勾勒出的畫像簡直堪稱“怪物”!
以這樣的修煉天賦和武魂潛力,假以時日,登臨大陸之巔幾乎是必然之事。
冷遙茱居然捨得讓這樣的弟子分心來學鍛造?
難道不怕耽誤了他衝擊魂師巔峰的程序嗎?
畢竟,神匠再尊貴,比起未來有可能成為雲冥那般、甚至超越雲冥的“大陸第一人”,吸引力似乎還是有所不及。
然而,冷遙茱的回答簡單直接。
“是這孩子自己主動想拜您為師,學習鍛造。”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敲在了震華心坎上。
一個好師傅,畢生所求,不過是一個能傳承衣缽、發揚光大的好徒弟。
更何況是這樣的絕世天驕主動要求拜師?
那份因“走關係”而產生的不悅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期待與慎重。
對於王川這樣的存在,“走關係”這個詞已不適用。
或者說,除了他這位當世神匠,還有哪位鍛造師有資格教導這樣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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