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杳幾乎是毫無阻礙就衝進了指揮處,然而下一刻,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便攫住了她的手臂,將她猛地拖到了角落的陰影裡。
陰影中,系爾那雙泛著幽紫光澤的眼睛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
見到系爾,霧杳眼中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封般的冷意。她開門見山,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帶著刀刃般的鋒利:
“逼出王座投影之後,你們的後手計劃是什麼?”
系爾咧了咧嘴角,那弧度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彷彿聽到什麼極其可笑的問題。他反問:
“逼出王座投影,驅魔關就沒有立身之本了,還需要什麼後手?直接碾過去便是。”
霧杳一愣,似乎沒料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隨即,一股被輕視,被愚弄的怒氣如同冰冷的岩漿,毫無徵兆地從心底最深處湧出,她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我不是傳信告訴了你們驅魔關的底牌嗎?王座投影非同尋常,你們也不過是兩個八階一個九階的排名靠後的魔神,憑什麼認為自己能硬抗神印王座?”
“是王座投影。”
系爾不緊不慢地糾正著,語氣輕佻得像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玩具:
“區區王座投影而已,又不是真的神印王座降臨。魔力波動再強,終究是無源之水,公主殿下,”
他微微前傾,陰影籠罩下來,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的狎暱:
“何必如此緊張?等到這次我等一舉拿下驅魔關,立下不世之功,自然不會忘記公主的提攜之恩。”
愚蠢,狂妄。
冰冷的怒意沉澱下去,化為更深的漠然與譏誚。
之前的狼魔族是如此,眼前的系爾也不例外,被自身的力量和慾望矇蔽,眼中只有近在咫尺的獎賞與功勳,對潛在的危險視若無睹,更遑論顧全所謂的大局。
霧杳眼眸微眯,聲音壓得更低:
“那你最好現在就想想,被王座投影團滅之後,該如何向上面解釋。”
“這就不勞煩公主擔心了。”
系爾嗤笑一聲,混著毫不掩飾的惡意與嘲諷:
“反正狼魔族也是滅於你手,公主殿下什麼時候竟變得如此體恤我們這些低位魔族了?真是令人受寵若驚。”
霧杳正欲反唇相譏,靈覺卻驟然一動,清晰感應到一股熟悉氣息正以驚人的速度朝這邊飛掠而來。
她眼底冷光一閃,原本醞釀的怒意瞬間轉化為冰冷的譏誚,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弧度:
“體恤?你也配談這兩個字。你有什麼值得本宮看得起的?不過是在本宮兄長面前恭敬有加的一條狗。如今到底是攀上哪個高枝了,竟敢在本宮面前,也換了一副面孔狂吠?”
“你——!”
最後那句話如同燒紅的鋼針,狠狠刺穿了系爾那因力量提升而膨脹、卻依舊敏感脆弱的自尊。他眼中驟然爆發出駭人的殺意,理智的弦在瞬間崩斷!
“呃!”
一隻縈繞著黑氣的手掌,以霧杳根本無法反應的速度,猛地扼住了她脆弱的脖頸!巨大的衝擊力隨之而來,系爾整個人如同一頭髮狂的兇獸向前爆衝。








